到的小兄弟倆,耳朵靈敏的便聽到小孩子走路特有的輕快聲音。我思考了幾秒,決定要是先跟他們說好,免得傷害無辜卻敏[gǎn]的小家夥。
果真,就在我轉身關上門,再回頭望著美麗雪景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從長廊裏奔過來,臨到我附近又放慢速度,像是怕驚著我。
“哥哥……,今天怎麼樣?”涪兒和洚兒迎麵走來,小小聲的問。他們也是為我的去留擔心了好幾天。兩個孩子既想我和他們一起到槐木家主屋去,又不願意我掛記著京都,為難的最後還是選擇了讓我回京都去。從此便每天向我通風報信,隻盼著我能夠早日回去,早日又來槐木家主屋來見他們。
“今天我一定要回去。”扣緊些大衣,我打起精神,刻意不想讓他們看出我昨晚的失落,徒增他們的煩憂——小孩子是不該如此早熟的。
神情中立刻浮出失望來,不過馬上便掩飾過去,兩人強裝微笑:“好啊。哥哥先去跟那老婆子說明白。今天天氣不錯,爸爸會出來曬曬太陽,那時侯你也可以去向他說。我們會求情的。”
“乖,你們兩個先去玩,這件事情用不著你們插手。”我可不想連累他們被槐木責備什麼的。雖然看來槐木是真的將兩個孩子當親生兒子般看待,但也不保證他什麼時候玩興大發。令小孩們得到個鳶子一般的下場。
“哥哥……。”帶著哀求。
“聽話。先去玩。笑麵虎呢?”我故意沉下臉來,孩子們隻有委屈的瞅著我不再多說。瞥著他們不情不願的模樣,我有些不放心,睃巡四周找著笑眯眯的身影。笑麵虎不是常和兩個孩子黏在一塊的麼?怎麼現在倒是不見人影了?不會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不,不要再想了,那不是龍飛,不會是的。懦弱懦弱!心底又有另一個聲音在大叫。
臉僵硬的朝兩個孩子笑笑,我向著宅子裏麵走去。後麵小孩子待在原地喊著:“叔叔天還沒亮就下山了……。”
下山了?留下兩個孩子?
他要去做什麼?是槐木命令的嗎?否則他怎麼能私自離開伊賀流?一連串的疑問在我心裏炸開,我卻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想了。
到得槐木家主母房間時,得到的消息是她還未曾梳洗完畢,我隻有耐心的在屋外等著,順便應付白衣忍者鹿島的審視目光。就在我即將要爆發的時刻,屋子裏槐木家主母帶著些高傲的聲音便傳了來:“龍飛有什麼事情麼?”
“請許我到屋內再說。”我刻意使得自己像是急得要火燒眉毛似的,幾乎還未等她的話音落下便說道。
“那就進來吧。”帶些好奇的回答,大概是我先前在她麵前也表現得沉靜了一些,她以為我不會有緊張的時刻吧。鹿島便推開門,同時側身給我讓開條道來,睨著我的目光銳利而危險,仿佛睨著個間諜。
他一直在找我的把柄吧,真讓他失望了。在他的修為沒達到水上那種程度之前,他永遠也無法察覺到我如何與山外的齋夜聯係。我冷冷的看著他隱晦的眸,轉身進到屋裏,隨手關上朱紅色的木門。
屋子裏每回都會給我特別的感覺——每進來一回便可知道這屋子裏又添了看似純浪費空間實則有大用處的擺設。然而,今天我已經無暇再探看這間屋子又變換了什麼裝飾了,急匆匆的便走到在暖爐邊背對門口站著的女人身邊,點點頭低低的說:“我要回去。”
美麗的臉龐微微的偏了偏,使得我能夠看見她有些有些意外的模樣:“怎麼?先前我以為你在這裏挺不錯的。”
我表現得那麼不在乎嗎?怕是她在套我什麼話吧。我暗想,嘴上還是十分恭敬:“回去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請主母您別見怪。我這也是為了咱們的計劃能夠早日實現。”
“真的非回去不可嗎?橋本集團並沒有出什麼亂子啊。”白色的和服上蒙著火光映出的暈一般的橘黃色,襯得這漂亮的女人更添風采。但她流波般的眸子怕才是最動人的,絲毫沒有半點老人應有的死氣沉沉,使人不知不覺便要忘記她的年齡。此刻,她就用她顧盼生輝的瞳,定定的看著我的眼睛,想從裏麵看出點端倪來。
我自然還是微笑著,如剛出生孩子般純粹的笑著:“原來主母一直在調查我們。我還以為您對我們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呢。”在意料之中的事,希望在台麵下操作的一舉一動,齋夜千萬小心保密,以免讓亞當斯和費曼遭到這些隻瘋狗的襲擊。
“你對我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不是嗎?”火光跳躍著,在槐木家主母的細致麵孔上投下一道一道不規則的陰影,更顯得這女人攻於心計。
“我至少不曾質問過您這方麵進行得如何了不是嗎?”如此互不信任,我真懷疑當初我們兩個是哪根筋不對勁,居然三言兩語就定了契約。而且還實行了有一年多之久!
隻是一邊的唇角稍稍勾起:“好,我準你回去就是。不過得定時與我聯係聯係。八大家族的事情我已經問清楚了。他們死也不願意加入我方陣營。幸好最近晝一也沒太管他們,否則他們說出去我們不是慘了?所以,我要你傳話給齋夜家的孩子,明天就去除了他們,一個不留。”
“婦人之仁會後患無窮,這我自然清楚。不過八大家族全消失的話,不會對下一任主人的威信有影響嗎?”那八大家族的人還是很有骨氣的嘛。知道不答應可能會陷自己於危險之中,槐木又不曾相信過他們,還死守著槐木不放。繼承了祖父的遺誌啊。話說回來,這老婆子將善後的事情交給我,是不是為了以後有把柄將我除掉?等局勢穩定,恰好就可以用這個借口定我的罪責?好一招借刀殺人連環計。最毒婦人心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