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他似乎在努力的疏遠我,每當我試圖靠近,他便避得遠遠的,遠得令我心傷。我跟在比我們小兩歲的他身後師兄師兄或者宗主宗主的叫,他也從來不曾回頭瞧過。
為什麼?我自問。難道是他發現我對他不堪的情感?所以要避開我?可是我曾經在他眼裏見過的眷戀是假的嗎?還是……,其實他隻是太寂寞、太孤獨了?我想質問他,卻沒有資格,隻有暗裏飲了苦澀,決心永遠的跟在他身邊,盡我的力量與心意,維護他。
直到我們因為日裏的緣故進了槐木家族,日裏的狀況終於有了變化。他會微笑會說話,會像以前那樣慧黠的捉弄人。現在的他,就如我曾經擁有過的赤櫻精靈。不過,他這些轉變卻是因為他人,因為那個大智若愚的漂亮少年。
我嫉妒,我難過,卻不得不承認他們若真在一起也是一幅美畫。況且,我怎麼能對那待朋友毫無心機的少年產生恨意?我雖寡情,這點卻也做不到。因為他雖受了汙染卻仍舊清明,我不單不會恨他,仇視他,反而心存佩服。
我追隨著他們的身影,看著他們的喜怒哀樂。他們溫情,而寂寞的風總是圍繞在我身邊。
日裏啊,真是我單相思麼?你不曾信任過我們嗎?為什麼關於你的事情你都沒說明白?為什麼一句話、一個笑容也吝於給我了?我思念你的心、我滿懷赤色火焰的心,幾乎要碎裂了。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你知道我有多絕望嗎?
我,深愛你,已有九年時光。
3
終究,九年的等待沒成了一片過眼煙雲,而化為了他動人的嚶嚀。
在我愛上一位赤衣少年九年之後,我得到了我的愛人。他的吻若櫻花花瓣般清香,他的眼似秋日水波般清弭,他的肌膚像藍天白雲般白淨。我膜拜著他的身體宛如膜拜我的神靈。在異國的帶著毛櫸子樹淡淡味道的微風中,他依偎在我懷裏。我們肌膚相貼,溫暖而甜蜜。風漸起,我以柔和的目光望著他緩緩抬手,赤色櫻花花瓣,如雪般飄落,在白色的被褥上消逝。
為什麼不使用粉色櫻花?要幻化出別色花都要耗費不少精神。我心疼的吻著他柔軟的發絲,對上他如月光碎片樣的眸。
粉色,不是屬於我的櫻花。他眯著眼,揚著傲然的微笑回答,相形之下,臉卻顯得蒼白。
是啊。我也知道。赤就是你的顏色。獨一無二的……。我貼緊他的額,小心的試試他的體溫。他的臉,白得不太正常。
津川,你不會恨我嗎?我疏遠你七年了,你不恨我?不怨我?他舉手抓住我正在測探他體溫的手掌,有些急切的問,仿佛要求得的答案是如此重要,重要得他都有些緊張,細細密密的汗從額角滲出,滑下。
就是忍術大會上,一人麵對十人挑戰也沒見他這樣緊張過呢。我憐惜的擦著他的汗:我怎麼會恨你?唉,我看起來像有那麼多多餘的感情去恨的人麼?
卻見他更是緊張了,冷汗頻頻冒出,我擦也來不及——
“……。你這回一定要恨我了……。”話未竟,他臉色慘白如雪櫻,掙紮著要脫開我的懷抱。我怎麼能容許他這樣又離開我?從此又行同陌路?因而我越發緊的摟住他不放,生怕下一秒我們又回到從前的黯然場麵。日裏不久就放棄了掙紮,低垂著頭,手捏著鼻子。在他身下,朵朵赤色櫻花綻放在被褥上,淒涼卻豔美。
我怔住,突然瘋狂的抱緊他的腰,使勁的,仿佛要折斷那細細的、瘦弱的腰肢才甘心。他鬆開手,轉身也摟著我,而他鮮紅的血,順著我的胸`前往下流著,將我的痛苦拉伸到每根細小的神經中。“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給了我希望卻再度令我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