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沒用場的幹什麼?今日喚大家來便是陪著我喝個痛快!去去晦氣,泄泄火氣。"吳拓掐了一把身旁膩著的紅牌姑娘,笑著端起酒碗:"是男人便給我喝!是女人便給我唱起來扭起來!"
在坐的公子爺當下哄笑起來。王令越笑道:"吳兄,可不就是這麼說麼!這男人還是該找女人......"
一句話沒說全,吳拓手裏的酒壺就端端正正砸在他鼻梁上。沒用內勁,也砸的他淚花直冒鼻血如注。
"擦擦,別嚇著姑娘們。"
吳拓一步三晃的走到他跟前,扯過一個姑娘的帕子遞過去,笑眯眯的說話。回轉頭看見眾人嚇得噤了聲,奇道:"都愣著幹什麼?"
樂聲再起,引鳳樓的紅姑娘糅著嗓子將那旖旎香豔的調子一一唱來。舞姬們輕衫薄透,纖腰宛轉,逗著公子哥下場一同玩鬧。燭影搖紅,輕歌曼舞,觸目盡是[yín]靡景象。有的喝著酒說話,有的已然滾倒在席間。
鬧了成夜,童老板最先出來。囑咐下人候著,自去房裏歇息。
隨後有數人半暈半醒的攬著姑娘出來,上樓入房。劉驍誌也帶著一個舞姬打扮的姑娘出來,那姑娘蒙著麵紗,低眉順眼的靠在劉驍誌肩頭。
才出水榭門口,正要走上通淺池外的九曲橋。一晃眼間一個黑衣人影悄然站在跟前,長劍斜挑,麵紗飄然落下。
那姑娘嚇得尖聲叫起來,往後一摔又滾倒回門裏。
"走眼了,對不住。"關少欽抱拳施禮,旋身又回去欄杆後頭坐著。
劉驍誌空著手苦笑,隻好回頭從水榭睡倒一地的人裏撈起那姑娘,捏著臉蛋親了一口,拍拍屁股算作安撫,攬住走上樓去了。
水榭內外靜謐下來。
將近天明,燭火陸續熄了。一名婢女將淺池四麵欄杆廊柱的蠟燭一一換過,從關少欽身後經過時,特意慢慢的走,要看他的樣貌。
關少欽猛然睜眼,想起一事。劉驍誌前後帶出的姑娘身形打扮一樣,走路的聲音卻是大大不同。
進去水榭一看,中間地板上身著吳拓那件青緞袍子,抱著兩個姑娘睡倒的人倒也見過,王令越。樓上劉驍誌的房間人影早無,隻有兩扇窗戶大開。
天明前的大街清冷冷的。
仍黑著,晨霧起來更不通透。隱約看見長街上一男一女二人急急往前趕路。那女的跑了幾步給裙子一絆,索性立在原地,默運內勁,解了縮骨功。骨骼輕微爆響了數聲,身量長起來,比頭前那男的還要高上寸許。
"吳兄不等出城再解?"劉驍誌回頭望著吳拓,言下頗有憾意。
"再扮成姑娘模樣,我怕劉兄把持不住又上來親我。"吳拓邊撕開身上舞姬衣飾邊往前疾奔。
"適才真是多有得罪。"劉驍誌跟上笑道:"隻是吳兄裝扮起來,英姿媚態竟不輸引鳳樓的紅姑娘,當真令人羨豔。"
"劉兄,你也知我丟的是什麼人。這一番說話,劉兄莫非想以身代之?"
"不敢。小弟還是老老實實助吳兄找那人回來。"
兩人一路不忘你來我往的調笑,天明時趕到了西城門。
宵禁剛過,劉驍誌拿著太守府的令牌讓人開了門,又著人牽了兩匹快馬。吳拓遮住麵孔扮作隨從跟他出去。
兩人打馬向西北,趕了十幾裏路,斜至小關山下。
"吳兄,小弟回去浥城還有許多事情要交代,就送到這裏了。從此處入山是一條捷徑,日內可出山,往北可至秦州、關山。再往北便是戈壁草原。此去前途多凶險,小弟勸不住吳兄,隻願吳兄千萬珍重。"
吳拓將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