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段(3 / 3)

揭開帳門出來,一老一少前後站著。禿草荒山上勁風吹拂,遠望長天一碧如洗。山前是重重營帳、獵獵大旗。極目可見秦州、關山,浥城卻在重山阻隔之處了。 Ψ思Ψ兔Ψ在Ψ線Ψ閱Ψ讀Ψ

"咱們往西北去。"

孟仁欽牽著馬,帶著徐冰沿山路走上去,漸漸沒在道中。

"渥窪?"

"不錯。孟仁欽留下這兩個字有什麼古怪,你現下該說了。"

"不是地名麼?老巴你也說過的。"

"哼!你小子要藏頭露尾到什麼時候?不管你多愛惜徐冰那小子,不見得孟仁欽就信了。他有把握迫你北上,還要著落到‘渥窪''二字。"

吳拓仍是笑。

"渥窪是關山西北一處山穀。南接戈壁,北通草原。傳說是天馬飛升之際踏下的,也算一處名勝。不過地處荒僻,向來少人知道。"

"你知道?"關少欽冷聲道。

"我少時來過一趟戈壁,四下都跑了跑,你師兄沒跟你提過?"吳拓笑得厲害,"想是宗師人物講究風雅,與人約鬥都要尋一處名勝。"

"鐺"的兩聲並作一聲。厚背大刀、青鋒長劍齊齊指在吳拓臉上。

吳拓小心翼翼的捏住刀劍尖頭想推開。"你們別惱啊,路途勞頓,說笑一番解解乏嘛。"

"你娘的。老子不是跟你說笑來的。"

"渥窪雖偏僻,仍是打過一場仗的。"吳拓瞧著眼前尖刃,再不敢胡謅。"五年前,大軍前鋒帶著百人孤軍深入,在渥窪遇上平南王長子孟訶的親兵隊伍。打了兩日,韃子大軍來援,百人皆沒。這一仗,卻也留下了大王子孟訶一條性命。"

"孟仁欽長年寒疾,是從這一仗負傷而來。他生平少嚐敗績,對傷他的人,即便親手殺了,大約仍是記恨。"

"那前鋒,是秦州大將長子,吳桓。"

吳拓當夜對戰孟仁欽,第一招便是吳家家傳刀法的起手功夫。孟仁欽一見之下,憶起舊年渥窪惡戰,卻給吳拓搶了先機。孟仁欽親自出手拿吳拓,原是有這一層幹係。見了人更知他亦有所圖,是以留下"渥窪"一約,心知他定然前赴。

巴洪疆同關少欽收了兵器。對望一眼,均覺無話。

吳拓眯著眼,從二人中間望出去,看遠處茫茫戈壁。平地生煙,夕陽紅徹,又是一天將盡。

三人自小關山下來,進到戈壁已有數日。

避開秦州官道,從關山以西進了戈壁,穿過一片沙漠,又到西北大戈壁之上。徑直往前,再有三天路程可至渥窪。

入戈壁之初,吳拓拿著扮裝時揣到身上的珠寶飾物,去牧民的氈房裏以物易物換了馬匹、食物。巴洪疆常年在戈壁,與牧民言語無礙。吳拓倒也和他們比比劃劃說得熱鬧。

關少欽挑眉問他。

他還是祭出那句:"我少時學過幾句,他們部落偏僻些,大半不懂。你師兄沒跟你提過?"

關少欽也不答話,抽出劍來當胸就刺。吳拓連滾帶爬的躲到巴洪疆身邊。

巴洪疆哈哈大笑。

出了大漠,已過邊界。三人取出牧民衣裳換上。巴洪疆原有異族血統,裝扮起來似模似樣。吳拓略嫌瘦些。關少欽樣貌太過俊美,裹在破舊袍子裏卻怎麼看都不像北地人氏。吳拓抓兩手土就要蹭他臉上,給他踢開了。

白日趕路,夜間稍歇下來,在避風處升起篝火,熱了些吃食。

三人團團圍坐,閑聊數句,巴洪疆問起吳拓心中盤算。卻問出數年前的舊事。

"你的功夫與少欽師出同門,再有吳家刀法。施出來還遠不止於此,所學甚雜卻雜而不亂,是有高人指點。"

吳拓點點頭。"跟宮裏的護衛高手學過些散碎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