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段(1 / 2)

黑水汪汪看著可憐。但卻沒有一個憐憫它幼小生命的人。

他背後的背簍裏還裝滿了霸王草,霸王草學名叫做馬齒莧,是深的紫色。這馬齒莧是山裏的野菜,鄉下人把它在院子裏或者曬在門板上晾曬幹了,就炒通紅通紅的紅辣椒,既嫩又爽口。

他屋裏還有一些,但路上看見這草生的又多又好,便忍不住拔了許多回來。

“你們坐你們坐。”李大成朝黃邵忠和雨化田說“我去地裏摘點菜,晚上做頓好的。”

黃邵忠充滿期待的看著李大成,他正要說話,雨化田就給了他記眼刀,然後說:“明是我們叨擾還卻要麻煩你,阿忠他剛對我說覺得頗是羞愧。”

李大成摸摸後腦勺:“這有啥,不就幾個菜的事,哪裏值得這小兄弟羞愧。可別這麼說,實在是折煞我了。”

“倒是……您們二位是兄弟?”

雨化田神情冷漠:“自然不是,不過一並要到邊關去而已。我與他也並沒有什麼相像的地方。”

李大成擺手說:“我是猜錯了,不過倒不是長相,他似乎是這裏……”他指指自己的腦袋:“有些問題,但您看著卻挺照顧他,不嫌棄,我便猜您們是兄弟了。”

“這世上,傻子比聰明人好的多。”雨化田難得的多少了兩句話。

李大成是個人精,他看出雨化田不想與他說話,便點頭哈腰的說:“我去摘菜,二位慢慢坐,這天還早。您要有閑心也可去外頭走走。”

“大哥哥可不能到處走。”黃邵忠緊張兮兮的便雨化田說,他原本是看著不太傻了。說話時卻一臉認真,而又顯得格外傻了。

雨化田點頭說:“走了這許多天,也還真不怎麼想走了。李兄弟可請隨意,莫在意我們就好。”

遇著個有錢人叫他如何能不在意,李大成出門前這麼想,他將這兩人伺候好了,那他們臨走時或許還會給自己留下一粒金珠

作者有話要說:後半章已更完

☆、夢裏不知身是客

黃紹忠從小就聰明,他眼睛大,長的虎頭虎腦,十分惹人喜愛。

他被鞭子抽慣了,過了八歲就突然學乖,再不像普通孩童一樣四處野玩惹事生非。黃清淵平日裏也就不怎麼管他,睜隻眼閉隻眼,日子一晃也就過了。雖然黃紹忠懂事後想起稚兒時候的事依舊止不住會打冷顫。

他十二歲就離開家,跟著五位師傅學武,雖算不上數一數二。卻也在江湖上小有名氣,算得上後起之輩。

“大師父!該起來了,我今日的功課還未做呢!”黃紹忠掀了門簾進去。他此時正是十七八歲,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紀,一派神采奕奕。叫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程千俊身上蓋著破爛的被子,言辭不清的擺手道:“哪有找大師父做功課的,找你二師父去。”

黃紹忠滿臉無奈的將程千俊裹在身上的被子扯開——據說這被子跟著他大師父有許多年了,聽說是年輕時候相好的被子,他半夜裏從人房裏給偷出來。睡的全是補丁了還不願意扔。他一邊將那被子疊好了放在被子裏,一邊對程千俊說:“二師父早料到您要這麼說,昨天才讓我轉告您,您若在不做些為人師表的事,休想他再為你那些風流韻事擦屁股。”

沒了被子身上冷的慌,程千俊伸出手摸摸自己的屁股,哭喪著臉說:“徒弟不孝啦,一點也不曉得孝敬我。老二他收買你了嘛,做師父的睡睡懶覺也不行。”

“您說這話也不覺滲的慌,二師父這些年那點錢全替您打發那些‘紅顏知己’去了,二師父拿什麼收買我?快起來,不然我叫二師父來了啊。”黃紹忠無奈的打開窗子換氣,大師父身上那股奇怪的草藥味簡直要熏死他了。

“真是,胳膊肘子向外拐,想當年還是我看上你的。要不然,你那爹得把你打殘。平日見他是副讀書人的模樣,對自己親生兒子咋就那麼狠。”程千俊赤著上身洗臉,他如今四十多歲,勤於練武肌肉比黃紹忠還結實的多。

黃紹忠說:“是是是,多虧了您了,大恩不言謝,快起來吃飯吧。”

“不孝徒兒啊!”黃紹忠把程千俊用過的洗臉水端出去,程千俊在後頭哇哇大叫。

黃紹忠憋著笑,看程千俊一臉跑一邊穿褲子,臉就快憋的抽筋了。

黃紹忠倒完水回來,就看見楚琛坐在靠窗子的竹椅上看書,他恭恭敬敬的說:“二師父早。”

楚琛喝了口茶:“你大師父呢?還沒起來?”

“起了,正後院練武呢。這幾天可勤快多了。”黃紹忠睜著眼睛說瞎話。

“哦?”楚沉奇道:“這卻是件怪事,他一夜之間就轉了性了?我得去看看。”

黃紹忠嚇了一跳,忙說:“這不必吧?大師父說不要人打擾的。”

楚琛轉過頭:“他是個能信的?信他還不如信母豬會爬樹男人會生娃。”

大師父你自求多福吧,黃紹忠愧疚的低下頭。

實際上,他大師父平日裏做的事不多,唯一的愛好就是和對門街的幾個寡婦逗逗樂。為此,楚琛說過他多次還是屢教不改。這次又換了個不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