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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旁邊那個一把掐住他脖子,凶巴巴惡狠狠地喝住他。喲喝!還挺囂張!不就是棺材板雇來“撈”他的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橫什麼橫!回去告訴棺材板,讓他扣你工錢!

當然,趙某人他是“耗子扛槍——窩裏橫”,隻敢在心裏頭想想過過癮罷了。說出來?可不敢!這飛在半空中,一條小命還攥在人家手裏呢,要算賬也得先把命保下再說。

“咳,‘棺材’……不……岑青蕪跟你說了要把我弄到哪兒去沒有?”

“誰是岑青蕪?我不認得。”

“咦?你、你不是‘棺材’……岑青蕪派來的?”那你救我幹嘛?

“少廢話!我問你,你把錄鬼簿藏哪兒去了?”誰救你了?!

“……”又是錄鬼簿……趙孟田有點想罵娘,但看了看地麵,覺得還是算了,忍了。

“快說!不說我把你從這兒推下去,也不摔死你,摔殘就夠了,拖回去,一天割你一塊肉,剁成餡,包成包子喂你吃!”

“……”夠狠。可老子我也不是被嚇大的,哪能任你揉搓不還口?!“這個麼……我有個問題,憋在心裏頭好久了,一直沒機會問,現在想問問你,咱們交換,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誰也不吃虧。你看如何?”

那人也不說話,也不看他,姿態很高,說白了就是在笑這家夥傻——命都攥在別人手裏了,還有心思談條件,嘁!不知天高地厚!

趙某人是有脾氣的,他的脾氣是火爆的,惹毛了他他也會躥上去,不咬下別人一口肉來絕不罷休的!他現在就被惹毛了,惹毛了還管他娘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越不讓他說他越要說,唱反調對著幹,他拿手極了,“咳,其實也沒啥,我就想知道,這錄鬼簿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們這樣狗爭屎似的爭,為的是什麼?裏頭有奇珍異寶還是蓋世神功?”

“狗爭屎”……

這形容多精彩,多切題,多不知死活……

輪到那人“毛”了,“你連錄鬼簿是什麼都不知道,沒資格拿它!交出來好些!別讓我費太多事,我怕麻煩,一覺得麻煩就想殺人!”

“我也沒說不給你呀,你這麼急做甚?隻要你告訴我這東西有啥功用,我立馬告訴你它在哪!”。“……反正人都在半空中了,也不怕你出妖蛾子!”。“不怕不怕,你說你說。”

第7章:啐!唾沫

原來這倒黴催的錄鬼簿是個比棺材板還燙手的熟山芋。“錄鬼”麼,顧名思義,它的主要用途就是封鬼。當然,封的不是尋常鬼,是上古時代的猛鬼。為著封這批鬼,天地人三界鬧得沸反盈天,最後還是摘星子使離間計,讓鬼們窩裏鬥,女媧娘娘把補天剩下的石頭熔成灰,一撒,猛鬼們避之不及,統統被收到灰裏頭,那些灰被訂成一冊書,放在西海底下的琳琅宮內,放了好幾千年,太平日子也過了好幾千年。歲月遷流,因緣際會,這書落到了傅玄青的手上,然後經他的手,這書又到了趙孟田手上。自從得了這冊爛得貓不聞,亂得鬼畫符的“書”,常常叫鬼嚇的趙某人開始去嚇鬼了……他是不知道這書的妙處:翻開,隨便一點名,就能差遣裏頭的鬼,要知道的話,估計他連吃飯都不自己動手了,差遣鬼來做,左邊一個,夾菜!右邊一個,喂飯!上山采藥那更不用愁了,翻山越嶺,那是鬼們的拿手好戲,在家躺著就有藥草送上門來。要多舒服有多舒服,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個死棺材板要敢再摸他屁股,立馬差遣一打鬼去找他,狠狠教訓一頓,讓他曉得,鹹魚也有翻身的一天!鹹魚也不是好惹的!好在那人留了一手,沒把這書的用途全露給他,不然,指不定他也“狗爭屎”去!

這倆一路飛一路說,一眨眼已飛出三四十裏開外,趙某人興致很高,勁頭很足,他不斷問長問短,問東問西,雞零狗碎,雜七雜八,他都不放過,就差沒直接從人家腦子裏刨了。除了偶爾停下來歇一歇,喘口氣,看看天上圓圓滿滿的月亮之外,他根本不幹別的,費盡周折,旁敲側擊,指望能探出點不得了的“內幕”來。

此時正是六月到頭,七月將近,地下蓮出水,天上月當空,個把有閑情逸致的,出來散心解悶,舉頭望到的恐怕不是明月,而是一隻大風箏。若是目力夠好,還能看到大風箏上粘著兩個黑不溜秋的東西。那兩個東西會動,會拌嘴,還會互啐唾沫……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他們本來在說那個什麼鳥《錄鬼簿》,說的好好的,也不知那人哪根弦打錯幫,突然就啐他一口,啐得他一愣,都還沒轉過那彎來呢,臉上又著了幾道……

笑話!唾沫——誰沒有?!你吐我我不會吐回去啊?!

然後這倆就開始互啐唾沫。間距太窄,施展不開,躲閃不及,等這倆把最後一顆唾沫星子榨幹,啐無可啐,終於消停了。這時候再一看,嘩!精濕!臉上、脖子上、肩膀上、胳膊上、前胸後背,大腿小腿,範圍之廣,覆蓋之全,讓人不禁感歎,這唾沫……實在是鬥嘴慪氣必備之“佳品”,無須成本,不費工夫,隨用隨啐,啐完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