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又出事了?”吳邪聽的連飯都忘了吃,張起靈微微皺著眉頭看著他,往他碗裏夾了些菜。
“唉,潘子還差一個月落地的時候,他爸去水庫捉魚,說是回去燉湯。結果不知道怎麼的,明明是個會水的人,卻還是淹死在塘裏了。”老板娘說著,忍不住擦起了眼淚,“你們不知道當時他倆多恩愛,那個時候全村子的人都說老天開了眼,給潘子他媽找了個好歸宿,可是誰知道——唉,命啊,這都是命。”
吳邪心裏也不由得沉重了起來,隻聽說潘子家是孤兒寡母,卻沒想到原來還有這樣一段故事。長歎了一口氣,吳邪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等到後來潘子生下來,他媽就把潘子送到了他們村長那兒。說是怕自己克死這個孩子。當時的村長是個挺好的人,說是想幫他媽在別的村兒找個男人改嫁了,可是他媽死活不答應,就這麼一個人遠遠兒的守著潘子過了這些年。”老板娘慢慢的說著,“也幸虧潘子這孩子孝順又有出息,不然他媽這輩子活著還不如去找他爸啊。”
看著吳邪也有些泛紅的眼眶,張起靈輕輕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對老板娘說道,“耽誤您做生意了。”
也明白自己說的有些多了,那老板娘站起身拍了拍圍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哪兒的話啊,是我耽誤兩位吃飯了,那你們慢慢吃,我先忙去了。”
“麻煩您了。”吳邪也禮貌的笑了笑,但是眼中滿是聽說了這段故事後的難過。
不動聲色的輕輕歎了口氣,張起靈把飯碗往吳邪麵前推了推,“吃飯吧。”
“起靈——”從小到大,吳邪隻要把張起靈的姓去掉隻叫他的名字,那就說明他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吳邪,都過去了。”明白吳邪在難過什麼,張起靈溫柔的輕撫著吳邪的頭發。
悶聲不響的扒拉著飯,吳邪整個腮幫子都被撐得滿滿當當。在路上笑鬧的孩子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都散去,循著從家裏傳出的飯菜香味一路小跑回去。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沉默著結束了這頓沉重的午飯,又帶了一份蓋澆飯一份白米粥,吳邪和張起靈跟老板娘道了謝就匆匆忙忙的往衛生所趕。⊿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午後的陽光帶著些讓人困倦的暖意,吳邪和張起靈回到衛生院的時候,潘子正扶著醒過來的母親坐好。潘子母親的臉上雖然帶著些冷漠的不悅,可是微微眯著的眼睛裏,是滿滿的舐犢情深。金色的光線透過窗戶照映在潘子身上,扶著母親的動作有些笨拙,卻顯得是那麼小心翼翼。
把飯菜在窗台上放好,吳邪和張起靈跟護士打了個招呼,又跟著醫生去財務室把往後幾天的醫藥費全都繳清。直到兩人找到了小金杯,吳邪才掏出手機給潘子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和張起靈這就先回去了。
收起手機,吳邪這才注意到張起靈停車的不遠處,就是一片不小的水塘。碧綠的水麵被春風輕拂著,在陽光下反射出粼粼的金色波光。遠處的山頂上依舊有淡淡的雲霧繚繞,附近的小村落的煙囪上,升騰著嫋嫋炊煙。
“潘子的父母,一定非常非常的相愛。”出神的看著那有些晃眼的水麵,吳邪喃喃著。
順著吳邪的目光凝望著那被吹亂的春水,圈圈漣漪重重疊疊,仿佛見證了一場至死不渝的愛情。張起靈嘴角上揚,微微牽起了一個清淺的弧度。
拉起副駕駛的門就要往裏坐,吳邪又被張起靈按住了手,有些冰涼的指腹像是帶著那塘水的溫度,輕輕的搭在吳邪手背上,“坐到後麵去。”
皺了皺眉頭,吳邪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後座。發動機的聲音打亂了這午後的寧靜,碎石滿布的阡陌小道上,陽光投下一地斑駁。
昏昏沉沉的靠在座位上,吳邪看著張起靈握著方向盤指節分明修長的手指,突然想起了以前不知道在哪裏看到的文章,說副駕駛是最危險的座位雲雲。愣愣的盯著張起靈身邊那個空蕩蕩的位置,吳邪覺得自己被這初春的陽光照射的有些恍惚。
透過後視鏡看著吳邪莫名的發起了呆,張起靈輕聲喚著,“吳邪?”
“啊?”猛地回過神,看見後視鏡裏張起靈那雙漆黑淡漠的清冽眸子,正定定的看著自己,吳邪轉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著的片片農田,微微笑了起來,“沒什麼,就是覺得——”頓了頓,吳邪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矯情了。
“嗯?”
“就是覺得,”吳邪搖下了窗戶,讓終於帶著暖意的微風吹進來,黑色的頭發被風吹著有些淩亂的遮住了眼睛,“張起靈,有你在真好。”呼呼的風聲在耳邊溫柔的喧鬧著,不等張起靈說什麼,吳邪就一頭倒在了後座用手遮住了眼睛,“老子要睡覺了!你好好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