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岩蟄一死,幻障之毒便也就慢慢散去,沈青和戚霜這才發現,原來他們所在的位置,其實仍就隻是驛站後院而已,從來就不曾有過真正的遼闊曠野,也根本就沒離開過這個地方。
“這萬毒歸元神通確實厲害,若是就此失傳,倒也可惜的很。”
戚霜忍不住有些感慨,但也僅僅是一瞬而已,緊接著她便看向沈青,目中不無擔憂的道:“你準備何時動身?”
“便是現在吧,戚姐你呢,直接回返萬仞山嗎?”沈青反問道。
聞言,戚霜似乎有著一些猶豫和不舍,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道:“商會那邊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我辦,此行……怕是不能陪你了。”
這句話雖然平淡無比,但沈青卻是能夠從中感受到一種真情,這是他此前從來沒有在戚霜身上見到過的情感,因為在他的印象當中,這個女子一直都是心機如海,出言必有算計。
他便有些怔然,但因為被“算計”怕了,即便如此,也不是很敢相信自己的直覺,知道是戚霜又換了一種更加高明、乃至於趨近於真實的方式來對他進行“拉攏”。
“那…戚姐,咱們就此別過?”沈青拱了拱手,便欲離去。
戚霜沉默,沈青轉頭而去,剛行幾步,身後卻是傳來呼喚。
“沈青!”
“戚姐,還有什麼事嗎?”沈青皺眉回頭。
這種表情讓戚霜微微有些傷心,但一想到沈青身中劇毒可能命不久矣,巨大的悲嗆便是自心中翻湧而起。
“你……一定能解開體內的劇毒的吧?!”
戚霜的表情似乎有些激動,但絕不是高興的那種。
聽得此言,沈青無奈的攤了攤手,“誰知道呢,不過解不開也無所謂的,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已經經曆過太多必死之局,可哪一次卻又都蒼天眷顧死裏逃生,戚姐,人的運氣也不能總是這麼好不是?所以如果這一次我沒能逃過此劫,對我自己而言,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
“不,你一定能夠找到解毒的方法的,我會在萬仞山等你回去,答應我,一定要回去!”
戚霜神情真摯,甚至聲音中隱隱都帶有一絲顫抖。
沈青便又笑了笑,再沒說話,擺了擺手權做告別之後,徹底轉身而去。
戚霜也沒有再呼喚什麼,隻是站在那裏定定的看著沈青,一種莫名的情緒彌漫心頭,讓她自從懂事以來便再也沒有濕潤過的眼角,竟然都泛起了一絲霧氣。
“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她於心中默默禱祝,良久良久,直至沈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才終於沉沉的歎了口氣,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卻是有著腳步聲漸漸臨近,戚霜擰眉回頭,心裏便是咯噔一下。
“此間的事情都結束了?”
來者正是那天在乾坤巳魂大賽上出現的那個男子,此時與當天一致,他仍然帶著讓人看不清容貌的大鬥笠,渾身則是被黑袍裹住,讓人一看便有種高深莫測、卻又透著幾分邪凜的感覺。
“結束了,我們回去吧。”戚霜佯作平靜,說完便要邁開腳步。
哪知,那人卻是從後麵一把將其抱住,雙手也是不老實的遊弋起來,十分的粗魯,簡直沒有一絲一毫的尊重。
他冷冷發笑,“美人兒,關於這件事,我可是全程目睹,怎麼我好像發現…你對那小子動了一些心思呢?”
若是放在平時,戚霜對於此人不分場合的獸性絕對不會有任何不滿,挺多也就是嘴裏抗拒幾句,甚至,很多時候還連她自己都感覺很享受,可這次不同,這一次她竟然發自內心的感覺到一種抗拒心理,她想要製止對方的行為,更想要脫離對方的魔爪。
那人便是狠狠皺了皺眉,“濺人,你他嗎到底什麼意思,不會是真對那小子動心了吧!”
“你在胡說些什麼!放開我,我乏了,想要回去休息!”
戚霜繼續掙紮,那人看了她一眼,忽然便更加邪氣的笑了起來,“戚霜,你也不看看自己算個什麼,你覺得,他會喜歡你這麼一個已經被人糅躪過無數次的破攔貨?嗬嗬,我實在想不出來,若是那那小知道了你我之間的事情,他再看到你時,會不會覺得惡心?”
“哦,對了!還有最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可別忘了,他所在意的某個人,可是死在你的手裏!”
“你混蛋!”
男子的這些話語,讓得戚霜瞬間大怒,反手便是一巴掌甩來。
那男子藏在鬥笠下的臉龐便是狠的一沉,出手如電,不僅瞬間封住了戚霜的穴位,並且還反扇了戚霜一記巴掌。
“濺人!”
男子好似一個心理扭曲的惡魔一般,一邊辱罵著戚霜,一邊又替她揉了揉臉蛋,好似多麼愧疚珍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