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幽深的洞府裏,雷魄靜靜浮在沈青身前,幽幽地散發著黑紫色的光芒。
一股凝練純粹而又無比強大的雷力從雷魄中湧了出來,充滿整個洞府,整個洞府的磁場都粘稠而又精煉,然後又不斷湧進沈青的身體裏。
沈青沉下心來,緊閉著雙眸,眉峰微微攏起,神色肅然,手中結著印,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體內的元息之力與雷力向通幽境的那層隔膜對抗。
不消片刻,沈青額頭上便彌漫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體內元息之力也將近枯竭,可他絲毫不敢大意,一邊汲取著雷魄的力量,一邊轉化為自己的力量,來突破通幽境。
丹田內,微微泛著紫光的元息之力不斷地磨著那層隔膜,隔膜竟也泛出金光來,無聲而又強硬地壓製著那道紫光,片刻後,紫光越來越微弱下來,金光突然大盛,一下子就蓋過了那道紫光!
沈青當即大驚,禁閉著雙眸,緊緊攏著的眉峰又是一皺,他絲毫不敢大意,也絲毫不敢耽擱,幾乎是立刻,他手中就收了勢,立即停止了突破心法。
但他同時手勢一轉,又自如地立即運轉起體內元息,引導著它在體內保護著自己的丹田,不讓通幽境產生的抗衡之力在體內橫衝直撞,以至於傷到自己。
可他就算是及時收勢,又趕緊保護了自己的丹田,也終究是沒能完全做到。
“噗咳咳咳……”沈青眼睛猛地一爭,收回手勢便捂住胸口,倒吐出了一口汙血。
他身前的雷魄失去了沈青的控製,也立即從空中掉了下來。
地上立即沾上了一道鮮紅的汙血,雷魄堪堪滾在那道汙血的旁邊。
沈青定了定神,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將體內元息調整過來了,這才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又抬手將雷魄攝入手中,用另一隻手細致地擦著雷魄上的灰塵,目光認真,但細看之下又沒有焦距,隻看見他眼中略有些慶幸與焦躁之意。
該死,還是沒能成功!沈青有些懊惱,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事兒果然還是他太心急了,貿然突破通幽境,竟險些傷到了自己。
可也值得慶幸,此次突破雖然貿然至極,但他及時收住了勢,這才沒有釀成更大的禍患,雖然吐了血,但也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吐出的也是體內濁血,對身體的恢複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說到底,還是他太過心急了,但現在的情況又怎能讓他不心急?
沈青眼中又浮現出幾分焦急,他又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推開洞府門,清新的空氣頓時迎麵撲來,裏麵粘稠的力量也向外湧來。
沈青看了一眼天色,洞外山中霧氣繚繞,頭頂又有著巨大的樹冠,遠遠地有些看不真切,他眯了眯眼,仔細辨認了一下,猜測著約莫又是第三日的戌時了。
沈青眼中頓時更加焦急,現在這個情況,南宮家隨時有可能攻上山來,可他們這邊還沒有一個通幽境能給他們做保障,他怎麼能不心急?
“嘭。”沈青的拳頭狠狠砸上了眼前的大樹上,眼中越發焦急。
現在究竟,該如何做?
這邊沈青冥思苦想著對付南宮家的辦法,而在這邊。
南宮家族自兩日前便是整日整夜的燈火通明了,大氣而又顯得肅穆的大廳中,南宮家主在裏麵走著,踱來踱去。
整個南宮家族的人現在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走路的時候小心翼翼,都不敢帶出一絲一毫的風聲,生怕南宮家主什麼時候就發怒了,牽連他們一幹人等。
而在南宮家主旁邊,楊榷看著南宮家主,也是心驚膽戰的,別人還好,但他在這兒看了南宮家主好幾天了,南宮家主一直這個樣子,莫不是嚇人。
突然,南宮家主腳下一停,突然轉過頭來,眉峰緊緊攏著,短短兩日,眉峰便挨得更緊,皺得更高,額頭上竟也出現了幾絲皺紋,眼下更是明顯可見的青黑。
可他的眼睛卻依舊精神,隻是目光像老鷹一樣冷厲,而又充滿憤怒與焦急,他整張臉肅穆而又充滿了陰霾,一豎眉,便衝楊榷吼道:“你不是早就給我說,土著會放人土著會放人嗎!我兒子呢!等了這麼幾天了,你給老子等出什麼結果來了!”
楊榷突然被發落,心下頓時如擂鼓一般重重地跳了起來,他心中叫苦不迭,卻也隻能連忙安撫著南宮家主,又幫他出計策:“家主,您先息怒,且讓我再想上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