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個萬仞,除了白家誰不想跟他們柳家扯上哪怕一丁點關係?
可沈青呢,白送他一片鐵礦地他還在那端著拿著,這他媽架子擺給誰看呢!
在如此想法的作祟下,其實那一天,柳尋對沈青的怨意,便已經根深蒂固。
或者幹脆說,他也從未真的把沈青當成過朋友。
甚至遙想當初,即便是柳長風擺開家宴款待沈青,也不過就是麵子上的事兒罷了,因為隻有那麼做才能讓他們柳家已經丟失的顏麵稍微挽回一些,既然被一個山野雜碎救了,那便大度一些,擺開豐盛宴席,幾度誠心納認義子,為的,不過是想叫人說一聲,柳爺寬厚!
柳尋知道柳長風的秉性作風,自然也就知道,在其中的日子裏,後者對他那看似一如往昔,實則已經冷淡許多的態度,究竟是因為什麼。
所以他恨沈青,恨這雜碎讓自己本就相對柳竭柳翼兩人而言不太受重視的處境更加微妙,恨他那救了自己一命的一記破魔槍束!
正所謂愛屋及烏,反之,則是恨屋及烏。
沈青已經被他害死,可他的惡氣仍舊沒有得到完全釋放,畢竟,沈青不是他親手殺的,這真的不夠過癮。
那還能怎麼辦呢,當然是把這大快人心的消息告訴給沈青的家人啊,你看,沈青被我害死了,沒想到吧,你是不是還以為我是沈青的朋友呢?
抱著這種卑鄙而扭曲的心態,柳尋回到了沈淵的問題。
“他沒跟我說?哦不不不,當然說了,沈伯父啊,對於這件事我很悲傷,可我必須要承認,沈青離去之前,我已經猜到他有可能遭遇不測。”
臉上的悲傷越發濃重,語氣中的愚弄卻已經漸漸呈現。
沈淵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他擰眉盯著柳尋,“此言何意?”
“唉,沒什麼意思,就是說,是我叫他去辦事的,可我真沒想到他會那麼羸弱,連個匪幫都無法擺平。”
說這話時,柳尋的臉上已經控製不住的浮現笑容,他,原形畢露了!
當然,原形畢露也許不太準確,因為他是故意叫沈淵瞧出來的。
沈淵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回應,很可能是因為實在無法接受這種巨大的轉變,亦是不敢想象,如柳尋這般年紀,怎地就藏著如此惡毒且陰沉的心機。
見沈淵不說話,柳尋自然不肯罷休,繼續又道:“沈伯父您也不必太過傷心,既然沈青入了我柳家,那因為公事出了問題,我柳家肯定是會給予補償的。我想想啊,護衛長殉職是五十萬元石,他作為護衛的話,十萬、哦不,二十萬如何?沈伯父,我給您二十萬元石,您心裏會不會平衡很多?”
話說到這個份上,隻要不是傻子就都能明白柳尋是來幹嘛的了,沈淵的眉峰挑了挑,周身已有迫人氣機彌漫開來。
“柳尋,你當我沈家是病貓病狗麼!”
聞言,柳尋竟然露出很是讚同般的表情,嗯聲道:“嗯~?沈伯父這個形容用得好,沒錯,侄兒就是這麼認為的!”
“找死!”
嗡的一聲,沈淵離座而起,大掌如山嶽般拍擊下來。
他是起了殺機的,與沈青因家族戰死不同,他無法接受這種被算計而死的結局,哪怕殺了柳尋之後,整個家族可能都要崩塌葬送。
“沈伯父啊,就您這點本事,還是別拿來獻醜了吧?”
柳尋蔑然一笑,他的境界跟柳尋相當,自然不懼沈淵。畢竟,跟大多數天賦不錯卻身背著一個底蘊不夠的家族的家主們一樣,沈淵該本更高出很多的境界,早已荒廢於各種家族瑣事之中。
砰!
雙掌相接,勁氣四下激蕩,摧毀了大廳內的一切桌椅擺設。
柳尋蹬蹬蹬連退數步,臉上怒容一閃而過。
“嗬嗬嗬,沒看出來啊,沈伯父還不是太過廢物,至少對我這小輩出手,還能占據些優勢。”
怒意過後,柳尋又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他既然敢這麼過來,自然是有恃無恐。
且不說如果真的擺開了放對、各種元技一一使出的話,沈淵還能不能占據上風,就隻說與他同來的那位,便不可能看著他受人“欺負”。
於是當他話音落小,一道身影閃入場中,雙指如刀,直取沈淵頂門。
“姓沈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衝我們少爺出手?!”
砰!
一指落罷,沈淵雖強行接下身形未退,一大口鮮血卻是噴吐而出,他不退是因為態度,可生吞這一指之威所造成的內傷,卻直抵五髒六腑!
險些,將他廢掉!
來者這才滿意的將手負到背後,正是,秦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