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段(2 / 2)

抱著膝蜷縮在角落裏,身下的稻草散發著潮濕的腐爛味。“阿格,你怎麼樣?”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男孩抬頭望了他一眼,布滿灰塵的臉看不出表情。唐克斯在他身前蹲下:“明天我會天天幫你幹點活的。”他的臉滿是皺紋與胡茬,無法想象他隻有四十多歲。棚子的另一端傳來摩爾懶洋洋的聲音:“唐克斯,你再這樣幫他會惹上麻煩的。”唐克斯扭過頭去,稍帶怒意:“他太小了,根本做不完那些工作!”

沒錯,他是奴隸,從有記憶起便被不斷轉手販賣。他不知道真正的名字,因為每換一個主人就會改名字,或許他並沒有真正的名字。父母是怎樣的?不知道。但有一個應該是東方人,不是父親就是母親,這從自己的臉就能看得出。雖然小孩沒長開時東西方差異不大,但他絕對是東方人的長相。東方人的樣貌以及四夫人也鮮有的銀灰瞳色與銀白發色,很明顯,是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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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克斯原本懷疑他是白化病,因為西方人的發色再淡也帶些金色,而他……純正的銀白……雖說現在髒的看不出來。但他的視力正常,眼睛並不怕光,所以推翻了這種猜測。不過這樣遇到親人會很好認,他想問他們為什麼丟棄自己,即是一家人都是奴隸也好。

“他在發燒!”唐克斯驚叫起來,摩爾吐掉嘴裏的草莖爬過來:“用冷水降溫。”這是唯一的辦法,沒有醫生和藥物,隻能自己挺過來。唐克斯看著男孩幹著急,良久後不知在對誰說:“我們逃吧。”摩爾對此搔之以鼻:“逃去哪兒?還不是給人當奴隸?”他眼睛轉了一圈,回到男孩身上,用水槽裏的水粗略的給男孩洗了臉:“我們是沒希望了,但是他倒是有辦法活下去。不要說我誤導人,我隻是給他指條活路……有漂亮臉蛋又年輕的人才有的活路。”

唐克斯馬上反應過來他指的活路是什麼,一把推開摩爾:“不可以!”摩爾並不生氣:“奴隸出身,你還指望有人會收養他嗎?”“他才五歲!”唐克斯壓低了音量,喘著粗氣。“就是小才有機會。”摩爾拍拍身上又躺了回去。唐克斯看了看昏睡中的男孩:“有些東西是不能賣的。”

真是莫名其妙的夢!我捂著疼痛的頭撐起身子,一千年前的事了竟然還記著。這時兜敲門進來,幫我豎起枕頭。“怎麼了?”“頭痛。”我討厭熬夜的後遺症!兜乖巧地為我按摩太陽穴,我不由得放鬆下來。我從來不會讓人離我這麼近,但不包括連著熬夜後的早上,這種時期我遲鈍迷糊的讓人發指。“嗯……”我閉上眼:“你去和大蛇丸說……”今天我要補眠。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你要對我說什麼?”

兜“噌”的一下遠離床沿,我身子一歪差點滾下去,“兜!”明知道我靠著他還這樣!“抱歉,卡卡西大人。”兜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好了,卡卡西。”大蛇丸讓兜先出去:“現在過你起床的時間很久了。”我抓了抓亂七八糟的頭發:“知道啦知道啦。”我不滿地輕皺著眉爬起來換衣服,在東方人中也顯得單薄的身材,白皙光滑的讓女人也嫉妒的皮膚,還屬少年的體型,線條流暢恰到好處的肌肉隱去了瘦弱的感覺。大蛇丸見狀別開頭。

我是那種警覺性很高,但在真正信任的人麵前毫無自覺的人。這也不能怪我,我真正信任的人原本隻有C.C一個,而她比我更沒自覺。她和我獨處的時候經常隻穿襯衫——而且是我的襯衫,有哪個正常女人會這樣啊?好吧,我想是因為我們認識得太久了,彼此忽視了性別問題,比如我看她時從沒想過她是女人。而現在我信任的人不過再加上大蛇丸和兜,對鼬我隻是長輩性質的寵愛。

大蛇丸自然很高興我不去管那些本來就不用我管的事,但這不意味著他可以有機可乘。近水樓台的優勢不知他有!大蛇丸瞪著站在我身邊的兜,兜回了他一個儒雅的笑容,引得大蛇丸直磨牙——他討厭這小子的偽裝!他了解我,但隻是摯友層麵上的,他知道我在處理某些事的態度、知道我做實驗室的習慣、知道我戰鬥的模式,但在更親密的地方他一點也不知道。我喜歡什麼、想要什麼、過去怎樣,他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那點還是C.C告訴他的。

我的過去,兜知道的更少,但在生活習慣上兜比他了解多了!因為身份的特殊性,我住他這兒時都是由兜親自照顧的。比如說……大蛇丸看著兜將我手邊荷葉邊的瓷杯加滿,比如說兜知道我什麼時候是喝紅茶而非濃綠茶。感覺到大蛇丸的視線,我抬頭疑惑地看向他,銀色的眼睛對上金色的,“有什麼事嗎?”他搖頭,我盯了他一會兒,見他不打算解釋便把兜拉過來:“你這裏有些不對。”我指著他的論文,然後又聽到磨牙聲,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