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哪怕是說我。”
“王廠,我總認為吳飛的權力過大了些。他自從被提為副經理後,就到處抓權。你看他供銷、設備、人事、技術、生產什麼都要插一腳,儼然是個總經理的角色,但又什麼都管不到位。這些暫且不說,我要說的是供銷這一塊,說這些也許我這是多管閑事,也許你對這些比我清楚。”唐澍文說到這裏又停下了,察看王建偉的麵色。
“老唐你說,我確實知道一些,看看我們的看法是否一致。”
“最近我發現供銷這一塊總好像有貓膩。比如,銷售人員的業務費應該同銷售量與價格兩方麵掛鉤,而不能單同銷售量掛鉤。而我們現在的情況是隻看量不看效益,這樣就肥了銷售員而虧了企業,所謂富了和尚窮了廟;另一方麵,供銷員的業務費應該在應收款全部到賬後才能發放,而且還不能全部付清,否則,售後服務的事誰去負責?而我們現在的情況是隻要貨到了采購方手裏,銷售人員就能到財務上領取業務費,這是一種很不正常的現象。而吳飛在所有業務人員的業務費中都有分成,這就導致了應收款不能到位,而業務費卻預先支付的現象。王廠,你說這種現象正常嗎?也不知道魏總知不知道這種情況。但是,我相信吳會計她肯定是知道的。這種現象任其發展下去,企業不垮才怪呢!”唐澍文越說越激動。
“老唐,你說的都是事實,也很對。而且,要說我不知道這些情況吧,這不現實。但是,業務員去財務科領取業務費,手續都齊全。有銷售負責人填寫的單子,有財務負責人核對數量後的簽證,有一把手魏總的簽字。這樣一來,他們領取的業務費就完全符合手續了。”
“王廠,那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電子設備公司的總經理。按理說,要你認可後,魏總才能簽字。跳過了你,這不就亂套了嗎?”
“老唐,付款單到了魏總手裏,他沒有要求一定要我簽字後他才能簽呀,難道我去主動要求嗎?這不變成我搶權了嗎?還有,這樣一來,我們就得罪了吳夢卿,得罪了吳夢卿,你想,我們就有可能得罪了誰?”
“問題就出在這裏,實話和你說,我還想越過你直接去向魏總彙報呢。擔心你會說我越級彙報,所以,我還是先找了你。如果你再不出麵,我甚至懷疑我們這個企業要不要敗在這姐弟倆的手上呢。”
“這樣吧,老唐,這事由我先去向魏總彙報。這種情況我和你一樣,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再不製止,我們既對不起我們自己,也對不起魏總,更對不起我們的企業。”
唐澍文離開後,王建偉立即去了魏銀才的辦公室,他把唐澍文說的情況和自己的想法向魏銀才作了彙報。魏銀才聽過彙報後,麵上似乎很平靜,但內心卻是吃驚不小。
為了照顧吳夢卿的麵子,魏銀才沒有專門召開會議,而是以總公司辦公室的名義發了一個文件。文件的內容有好幾個方麵,其中就有關於應收款和業務費方麵的,這就避開了某些嫌疑。文件發下去後,收到了一定的效果,但其中有一條,還是留下了隱患。這一條款說的是,業務費要根據貨款的到賬數,按比例發放。這就有了後來的很多壞帳和死賬。如果要等貨款全部到賬後才能發放業務費,情況可能會好一點。更有甚者,因為管理上的疏忽,有些壞賬和死賬的款子,其實早已進了銷售人員和采購方經辦人員的口袋裏了。這些情況,隻知道聽彙報、看報表、高高在上的魏大老板哪裏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