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段(3 / 3)

鞋子做好的時候,神荼已經睡著了。那雙被神荼亂扔的衣裳蓋住的靴子,就躺在了床榻下。一直躺倒做靴子的主人來不及出來獻寶,躺倒神荼都來不及道聲謝謝。

不過還好,總算有個念想。

蔡鬱壘咬著下唇,笑得兩隻眼睛都眯成了一條棉線。

他是鬼帝,他不需要動心,他不需要感謝,他更不需要牽掛。他所需要的,隻是那個獨一無二的位置。

“喂,你過來!”

蔡鬱壘朝著在屋頂上貓著的鬼差仰著脖子喊道。:-)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屋簷上立馬躍下一個幾乎透明的鬼差,兩隻手抱著自己有些不靈活的腦袋,跪在那聽候差遣。

“去通知神荼大人,就說我約他明日過來吃酒,請他務必賞臉。這關係到我們以後的前途。你就這麼原話傳達。”

得令的鬼差又掰直了自己的腦袋,嗖的飛上屋頂,躍過一個又一個千篇一律的磚瓦,像是逃命的兔子,奔著神荼的府邸跑去。

朱雀守著神荼已經半合上了眼,忽聽門外有傳稟聲,驚得渾身一震,順便就驚醒了身旁的神荼。

神荼摟著朱雀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胸口上,歪了脖子對著門喊:“什麼事?”

“回稟鬼帝大人,蔡大人要小的來窗花,請去通知神荼大人,就說我約他明日過來吃酒,請他務必賞臉。這關係到我們以後的前途。”

神荼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兩下,似乎有些不太樂意。礙於和蔡鬱壘之間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這麵子,還是要給的。

“回稟你們大人,說我明日晌午一定到,還望屆時能吃到你們大人府上的百年好酒。”神荼放下床榻上的紗簾,按住朱雀就要翹起來的腦袋,使勁往懷裏揉了揉說:“沒什麼好看的,再陪我睡一會。”

神荼要是按實際年齡來說,也得有個千八百歲。這年歲擱到鬼界,算得上青年時期。那下巴底下細小的青色胡茬子,正好紮在朱雀的額頭上,困擾的他十分想笑。

憋了又憋,還是沒憋住。拔掉一根剛剛冒頭的胡茬子,舉到神荼的眼前:“你看,都陪你睡到變成老頭子了。”

神荼也就順手摸了一下下巴,可不是出來了一層細密的小胡茬子,若不是朱雀提醒,自己都要忘了,已經很久沒有在地府裏好好的正常的過上一日了。

“那你就舍命陪君子,一直陪到我化水成灰吧。”

“…好。”

紗簾裏,兩個相擁的人,相繼安穩的睡去。

願君共白首,同棺亦無求。

朱雀窩在懷裏呢喃的話,也不知道神荼有沒有聽到。

相安無事的一夜,處處都籠罩著祥和氛圍的一夜。若是地府天天如此,真是要把坐在至高無上交椅上的那位閻羅王樂的從椅子上摔下來不可。

桃止山百裏外的傳來第一聲雞鳴,守了一夜大門的鬼差也換了一撥,奈何橋上投胎的人又開始排了長長的龍隊。新的一天,開始了。

☆、第六十七節

蔡鬱壘就趴在那些空酒瓶子裏,一直待到送早飯的鬼差提了慢慢一籃子的美食,站到了自己的手邊,聞著香味睜了眼。

“回稟鬼帝大人,今兒是醉味樓的特色早點,您看您要不要先吃一點,小的再給那位公子送去?”

這是蔡鬱壘定下的規定,凡是要送給朱雀的吃食,都要一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