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先過一遍目,確保安全無虞。
“不用送過去了,留下吧。他用不到了。”蔡鬱壘額角因為大量的清酒緣故,已經腫脹的不像是自己的了。那裏麵的血管好像是快要決堤的長河大流,馬上馬的就能開閘泄洪的奔出來。
鬼差看了看蔡鬱壘白的比那白菊花還要素淨的臉,有些擔憂。一句話在肚子裏轉了五六遍,才拐著彎的說:“鬼帝大人,要不要小的給您倒杯水?”
蔡鬱壘痛苦的擺了擺手,示意他放下食盒下去。
一大早就聞到了人間陽氣的味兒,難為他那沒消散的酒氣不一股腦的衝到天靈蓋上叫囂。
不是一路子的東西,即使再喜歡,再留戀,終歸不是一條道上的。
蔡鬱壘扶著柱子回了床榻上,從床底拽出一個灰塵滿布,蛛網交錯的小木盒子。捂著鼻子吹開了上麵的穢物,蔡鬱壘的手搭在那把小巧玲瓏的鎖上。
啪嗒,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裏回響。一團金光從盒子裏乍然而出,照了整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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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被一根羽毛弄的有些瘙癢難耐,縮了縮脖子,收了收手臂,都沒有躲過去。相反的,還有越來越癢的趨勢。
“先生,你不要鬧…”
話一出口,朱雀立馬從夢裏清醒過來。
神荼也將將睜了眼,看著懷裏欲哭無淚的一張小臉。如果一二個好端端的人睡了一覺發現自己變出了一對翅膀,一定不比朱雀此時的心情要好到哪裏去。
名妖花能夠促進他與鳳凰的融合,可以讓他坐到收放自如。朱雀依稀記得那個掌門師傅是這麼說的。可是現在這羽翼豐滿的翅膀,就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又怎麼能淡定的下來。
難道?是這個不見天日的地府?
神荼睡了一覺,覺得神清氣爽。半直了身子托住朱雀的一隻翅膀,放在鼻尖聞了聞。
“我說怎麼有一股烤雞翅的味道,擾的我睡不著。原來真的有送上門的美味。”
朱雀氣的將神荼手裏的翅膀抽回去,照著那人的腦門就拍下去,力道之大,震掉了不少的羽毛、
神荼也不躲,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等著。待那翅膀以一種並不快的速度砸下來的時候,隻用了兩根指頭,就輕而易舉的捏住了那孩子啊簌簌掉毛的翅膀,繼續耍著嘴道:“還可以自動脫衣服,真是貼心。”
朱雀不光是氣氛,還有羞愧。另一隻翅膀也跟著打過來。
神荼故技重施,等著那隻翅膀也落入手中。
偏偏朱雀不光這一條進攻路線,上麵的隻是障眼法,雙管齊下的,還有腿上的功夫。
神荼被那隻大的離譜的翅膀遮住了視線,等朱雀的腳踹到自己小腿肚子的時候,神荼才醒悟,中了這小子的聲東擊西之計。不過為時已晚,朱雀的腳法不準,但是運氣極好。不偏不倚,那一腳踹到了神荼一個傷處。
白色的裏衣很快就染成了旁的顏色,沿著腿淌到床榻上。朱雀高呼出聲:“先,先生!你怎麼了?是要小產了嗎?”
神荼想要捂住朱雀嘴巴的手,就如秋風裏的落葉,抖了幾下,頹廢的落了下去。就知道,他一張口,一定會讓自己恨不得沒有醒過來。
神荼還是極有耐心的默念了口訣,將那些快要血流成河的液體凝固住,又使了幻術,讓朱雀看上去方才的隻是一個玩笑。自己的腿,還好好的擱在那裏。
等使完這些,神荼悠悠的吐了口氣。還好,自己的複原能力不錯,不然這些所謂的小把戲,足以讓自己再睡上一天才能補回來。
朱雀又成了那個先生長先生短的小跟班。稍有區別的是,那時的跟班跟的有些懦弱,有些低人一等。此時的跟班,真可謂是一種旁人不能達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