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段(2 / 3)

華年冷靜的回答令皇上有些失望。他有些自暴自棄地說:「既然不能立朕最喜歡的女子為後,那麼後宮裏麵住什麼人都無所謂了。選秀就選秀吧,隻要能讓朕耳根清淨一點就好。」說完腳步又快了起來。

這時他們正好經過一個拱門,拱門外也有客人正好來訪。

「皇上?」對方率先發出驚愕的聲音。

皇上微微愣了一下。華年的反應更加劇烈,脖子就像墜了一個秤砣似的猛地下沉,恨不得變成一團空氣消失。

然而對方還是發現了華年,用尖利的嗓子發出不滿的抱怨:「怎麼又是你?」說完就丟了一個白眼過去。

華年早就習慣了,不氣不惱地欠身行了一禮道:「奴婢給娉婷姑娘請安。」

當著皇上的麵娉婷也不好發作,怨憤地瞪了華年一眼後馬上仰頭望著皇上,說:「皇上,最近氣候忽冷忽熱,我讓禦膳房煲了一盅補藥湯,正給姑姑送來。你也一起嚐嚐吧?」無論看多少次,華年都不得不感慨娉婷變臉的速度。明明剛才還是陰雲密布,但卻可以在扭頭迎向皇上的瞬間卻完美地變成春暖花開。

皇上冷漠地答道:「算了吧,朕體虛身弱,經不起你這兩天一小補,三天一大補。上次喝你的十全大補湯後流了一晚上鼻血。」

娉婷一聽說皇上流鼻血,立即叫囂著要處罰開藥方的太醫和煲湯的夥夫。皇上雖然處處避著娉婷,但兩人畢竟是青梅竹馬的關係,見娉婷又生氣又愧疚便好心地安慰了她幾句才離開。娉婷又是撒嬌又是軟磨硬泡,但還是不能留住皇上的腳步。華年竟暗暗覺得她有些可憐。

後來華年一直把皇上送出長樂宮。分別的時候,皇上低聲感慨道:「娉婷從前如論怎樣刁蠻任性,朕都可以忍著她。但是現在看到她對你的態度,便不難想象日後她主宰後宮的專橫模樣。哪怕封她為後,了卻太後的一樁心願,但是以她的脾氣,日後絕不可能與其他後妃和睦相處。母後隻顧著逼朕立娉婷為後,難道就沒有考慮過後果麼?」說完又是一聲長歎,與近侍太監一起離開。

望著皇上遠去的背影,華年從剛才那席話中深刻感受到他並非昏昧糊塗之人。至少在立後這件事上,他想得比太後更深遠,看得比太後更透徹。

華年在心中默默點頭,讚同了皇上的觀點。是啊,如果真的立娉婷為後,那麼後宮之中就隻能有一個皇後,再也容不下其他妃嬪了。日更太後想要幫皇族綿延子嗣,那就隻能指望娉婷一個人的肚子。太後現在催著皇上立娉婷為後,隻希望她日後不要後悔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我還以為這章可以寫快點,結果又十點啦……

☆、042 秀女入宮

送走皇上後,華年重新回到太後的房門外。這時娉婷與丫鬟早就端著補湯進去了。門口依稀可以聽見她們的談話聲。

太後大概聽見了華年的腳步聲,華年剛剛在門邊站好,翠萍就走出來說太後有話想要問她。

華年與翠萍走進裏屋,見娉婷與太後兩人坐在榻上,一一行禮後順從地垂首而立,等待太後發話。

娉婷自然沒有好臉色,兩道細眉擰在一起,隻用眼角瞥了華年一眼後就把目光移向別處。◇思◇兔◇在◇線◇閱◇讀◇

太後倒是和顏悅色,雙目含笑。不過問出的話卻著實出乎華年意外。「華年,皇上剛才對你說了什麼?」

華年心髒驀然收縮,表情不自覺地緊繃起來。她剛來到長樂宮時就被太後警告過不要癡心妄想,她一直把這當成是自己繼續留在長樂宮的最低底線,然而如今小半年時間過去,太後卻沒有再次提及此事。不過,華年從剛才的話中隱約感受到太後並非沒有監視她與皇上的關係。大概是經過這小半年的觀察後,太後看出自己束身自愛、從不逾矩,所以不再引以為患,轉而把自己當成監視皇上的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