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傻眼了,靜悄悄的誰都不敢說話。倒是我將戒指撿了起來,然後遞給了藤田。
藤田再一次將戒指遞到高蟬麵前。“老婆,這個戒指是名家設計的。要是你不喜歡,我以後再給你買。”
高蟬哪裏肯依。“你還想騙人!不是說好了5克拉的嗎?你怎麼回事啊?要是我跟你結婚了,生米煮成熟飯了,你還會給我買?拉倒吧。”
“真的!我明天就帶你去買,行嗎?”
我見藤田跪得腿都要酸掉了,便幫著解圍。“高蟬,你看吉時快到了。這個戒指也挺好的。實在不行咱明天再買,今天先去舉行儀式吧。”
先前“彪悍”的伴娘們也幫著說:“是啊高蟬,戒指的事兒改天再跟他算賬,咱們今天先饒了他!”
“不行!”高蟬就是不鬆口。“我說過的,我高蟬結婚非得有5克拉的鑽戒。”
“那你要怎麼樣?”藤田的臉色也難看起來,並且幹脆從地上站了起來。
“現在去買,附近的周大福都有,很容易買到的。”看來她是非5克拉鑽戒不可了。
劉子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你這人懂事一點吧,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要不是我拉著,他差一點就說出難聽的話來。
“反正我不管,要麼現在去買,否則我不嫁了!”
“你不嫁了,你說的?”藤田麵如白紙。
“嗯,我說的。你一個堂堂的外資銀行行長,區區5克拉的鑽戒都不舍得,還想娶我?”
藤田終於火了,像是使出了最後的耐心,大聲喊著:“你現在到底走不走?”
“不走!”
高蟬的話一說完,藤田立刻就扭頭跟劉子墨和我們說:“她不走,咱們走!”說完,就帶頭下樓了。
“有性格,我喜歡!”劉子墨見其他小夥子不吭聲,連忙拽著他們也跟了下去。
新郎的一幫子人就這樣全都下了樓,隻聽見新娘高蟬在樓上聲嘶力竭地喊:“走吧,走了有本事就別回來!”
到了樓下,伴郎、攝像、司機……還有我和劉子墨一個都不敢吭聲。一會兒,隻有膽大的劉子墨敢問:“藤田,我們去哪兒?”
藤田把手一揮。“去那個光明別墅區。”
一會兒,車隊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光明別墅區。我們正納悶的時候,就見藤田快步走到一棟別墅的門口,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風信子,我愛你!我發現了,我真的很愛你,我不能沒有你!求求你嫁給我好嗎?”
別墅裏真的有一個年輕的姑娘探出頭來,含著眼淚說:“哥哥。”
“風信子,相信我,嫁給我吧。我會給你幸福的。”
“可是,哥哥……”
女孩還是有些猶豫。但是很快她就將房門打開了。然後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接著,藤田又掏出先前那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這個戒指,是我花了500萬,專程找頂級的珠寶大師設計的。瞧瞧,是風信子的樣子,是你的樣子!”
劉子墨嘖嘖驚歎:“500萬啊,高蟬那個傻子!”
又過了一會兒,藤田就真的把這個連婚紗都沒穿的新娘帶到了婚禮上。
“我靠,你還有替補隊員啊!”劉子墨忍不住感歎。
藤田卻甜蜜地擁著風信子說:“她才是我的正式隊員。”
再後來,據說高蟬娘家人去藤田家鬧過一陣。但是鬧又有何用?
貪心的人,永遠不會有好的下場。
這是一句人們常常掛在嘴邊的老話。可是做到的,又有幾個呢?
婚姻和愛情,永遠需要的是彼此交心,而不是物質交易。
為了愛,我們絕不要做高利貸的奴隸。
因為一切的貪婪隻會吞噬你最美好的未來。
3 . 終獲幸福
俞豐華帶著袁黛黛回家陪老爸吃飯。想不到這一次俞爸爸對袁黛黛竟然熱情了起來。
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就聽俞爸爸說:“你們倆得謝謝欣欣和大軍子。”
俞豐華和袁黛黛麵麵相覷,卻見大軍子牽著妹妹的手,笑著說:“我們跟叔叔商量過了,我們決定下個月就結婚。”
“是嗎?太好了,恭喜你們啊!”
“聽說欣欣剛剛考上了公務員,加上你們結婚,真是雙喜臨門啊。”
“哪裏啊,應該是三喜臨門!”俞爸爸笑得合不攏嘴,一邊笑還一邊往大軍子和俞欣欣兩人碗裏夾菜。
“三喜?”俞豐華更奇怪了:“第三喜在哪兒啊?爸,我還沒升上機長呢!”
“你這個衰仔,誰說指望你升機長了。我是說你們要有孩子了。因為大軍子他們說以後要生好幾個孩子,第一個孩子過繼給你們,跟你姓俞!這樣我們俞家的香火就斷不了了。是不是喜事啊?”
俞豐華和袁黛黛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沉默了一會兒,卻表情堅決地說:“我們不同意!”
“你們不同意?難得大軍子和你妹妹這麼幫你們,你們還不同意?”
“是的,我們不同意!”俞豐華緊緊地牽著袁黛黛的手說:“妹妹的孩子是他們自己的骨肉。因為我們沒辦法有孩子,所以更能體會失去孩子的痛苦。所以我們不要!”
“你這個衰仔!”
俞爸爸氣得把桌子給掀了,正要發火的時候卻突然捂著胸口,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糟了,老爸的高血壓犯了,快叫救護車……”
俞豐華他們都慌了神,還是袁黛黛鎮定地跑到俞爸爸跟前,一隻手劃拉著他的胸口,另一隻手幫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輕聲地安慰老人:“叔叔,別怕啊!別緊張,我學過急救,您不會有事的!”
很快,俞豐華慌慌張張地將爸爸的降壓藥找了出來。袁黛黛從藥盒中倒出兩片藥,放進了自己嘴裏,咀嚼了一下又放到了老人的嘴裏。
“爸。”在場的人都聽見袁黛黛叫爸,俞爸爸的下巴也頓時顫動了一下。
“爸。”袁黛黛又叫了一聲。“藥片嚼碎了更容易吸收,所以您別嫌我髒哦!”
就是這一句話,讓爸爸的眼眶有了些濕潤。
後來,爸爸被救護車送到了醫院,索性無大礙。
再後來,爸爸對袁黛黛的態度明顯好了起來,對兩人的婚事不再反對。
再再後來,聽說那個鄰居阿華經常在村子裏說袁黛黛的壞話,說俞家的兒媳婦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俞爸爸提起一把砍榴蓮的刀說是要砍了那小子,嚇得那個阿華躲出了村子。結果俞爸爸還不肯罷休,聯合邱老大,叫了20輛車的人,說是一定要找到阿華,撕爛他的嘴。
再再再後來,再也沒有人說“袁黛黛是不會下蛋的母雞”這樣的話了。袁黛黛和俞豐華還醞釀著要和妹妹舉行集體婚禮。
“深圳地麵,晚上好,CH9990 E退出跑道聽指揮。”
“CH9990,晚上好。沿滑行道H、N停機位01號,看見引導車報。”
“H、N停機位01號,CH9990。”
“CH9990,見引導,祝您新年快樂,再見。”
“新年快樂,晚安,CH9990。”
2008年12月31日23點15分,隨著我所在的“北京—深圳”CH9990航班在深圳寶安國際機場的平穩降落,標誌著隆泰航空公司圓滿完成2008年安全生產任務,取得了第十五個安全運營年的好成績。
隆泰航空公司老總、總飛行師等一眾領導冒著寒風在機坪迎接飛行歸來的機組,並向我們全體機組人員獻上鮮花,親切慰問。
據悉,年輕的隆泰航空公司已連續安全飛行超過100萬小時,僅2008年一年就實現安全飛行22萬多小時,起降11.5萬架次,運送旅客1200多萬人次。
為此,民航總局特授予隆泰航空公司“飛行安全一星獎”榮譽稱號。
14個小時以後,也就是2009年第一天的下午兩點鍾,盛大的招飛新聞發布會在隆泰航空公司總部召開。
因為隆泰公司全年引進飛機超過20架,增開數十條國際、區域及國內航線,企業規模持續擴大。為了填補飛行人員的空缺,隆泰公司在內部成立一個飛行學院,自主培養新興的飛行員,並全麵加大了招生的力度。
為了給同樣誌在藍天的後輩們多一些鼓勵和勇氣,在此次招飛新聞發布會上特意出現了三位年輕的機長:我、劉子墨和俞豐華。
數個小時之前才執行完航班的我沒有絲毫的倦意,以最佳的精神狀態展現在大家麵前。
與會者踴躍發問。
一個女記者問:“以你們幾位的經驗來看,怎麼樣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飛行員呢?”
台上的俞豐華反問她:“你知道判斷一顆鑽石價值與品質的衡量標準嗎?”
年輕的女記者愣了一下,說:“嗯,克拉重量、淨度、色澤、切工,也就是4C的標準。”
“哈哈,看來女人對鑽石都很了解嘛!”俞豐華笑著說:“其實,和鑽石一樣,飛行員也有他的4C標準。4個以C開頭的單詞:Careful、Collective、Control、Cancel。”
見大家不解,他又說:“第一個,Careful,是謹慎的意思。飛行無小事,一著不經意,空中釀悲劇。所以飛行員必須做到謹慎操作,精細飛行;第二個,Collective,寓意著飛行員要有集體意識。因為飛行是一個整體。團隊之間的凝聚力、向心力、配合力直接影響著飛行質量的好壞;第三個,Control,控製力。控製情緒、控製心態、控製欲望。把所有不利於飛行的因素扔到地上,輕裝上天;第四個,Cancel,表示放棄。將欲取之,必先與之。做一個合格的飛行員,意味著你放棄了規律的作息時間、放棄了安穩的生活狀態;放棄了在大小節日裏與家人團聚時的感動,放棄了花前月下裏與愛人相守時的幸福。舍小家,保大家!”
“綜上所述,就是說一個合格的飛行員應當絕對的謹慎,有集體意識、團隊精神,能做到控製,最後還要有放棄的精神。具備這四個C之後,你才有資格跟浩瀚的藍天做最親密的接觸!”
“哇塞,這麼強啊!這麼說,飛行員都是相當優秀的啦?”
劉子墨玩笑地說:“謝謝你對我們的評價。”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來。
歡笑之後,有人沉重地發問:“安全是問題嗎?”這是有興趣的學生和家長最大的顧慮。
我們三位機長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和親身經曆告訴大家:事實上,在海陸空交通中,飛機的事故率是最低的。隨著科技的發展,飛機本身的安全係數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高。比如拿波音757來說,一般現在起飛後和著陸前的200英尺(60米)以上都是自動飛行。當然,起飛和著陸還是要靠飛行員的手動操作,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確保安全。
“雖然如此,但是為什麼飛機還是經常發生事故呢?”
這句質疑引起了媒體記者的關注,“哢嚓哢嚓”,閃光燈發出一連串的聲響。三位機長很快向大家解答:除了軍事破壞、恐怖劫機等原因外,常見的飛機事故原因主要有三點:第一是人為因素,第二是環境因素,第三是飛機質量因素。
緊接著我用明確的數據告訴大家:這其中的“人為因素”占80.5%,是最重要的!其中機組原因占62%,操作程序占15%,維修因素占3.5%。之後我舉例來說:1977年3月27日,西班牙屬地特納裏夫島上的聖克魯斯國際機場大霧彌漫,細雨綿綿,一架荷蘭航空公司的波音747正在滑跑起飛,突然前方與跑道交叉的滑行道上滑出泛美航空公司的另一架波音747,一下子擋住了荷航的去路,刹車已經來不及了,結果兩架巨型機相撞,583人遇難。這是航空史上最大的空難,其原因就是機場和塔台指揮不當。
話一說完,就聽到一陣尖叫:“天啦,地上會撞車,天上還要撞機啊!”
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俞豐華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微笑著給大家吃了顆定心丸。“放心好了,這樣的撞機事故基本上不會再發生。因為現在的飛機上都安裝了電子防撞係統。這種防撞係統能夠智能地判斷來自空中其他飛機的威脅,並自動產生飛行衝突告警,在視覺和聽覺上提醒飛機駕駛員采取正確的空中避讓措施,是繼空中交通管製部門後的另一道空中防相撞的安全防線。”
大家這才稍微放下了心,但是很快又有人問:“還有飛機事故的環境因素呢?能給我們說說嗎?”
我告訴大家:“環境因素是占第二位的‘飛行殺手’。其中最主要的是惡劣的氣候,諸如大霧、冰雹、雷暴雨、低雲等,其他還包括機場的淨空條件:比如機場周圍的地形,是否有山、高樓的阻擋、鳥類的飛行等等。”
“這些原因都是黑匣子告訴你們的吧?”
我點點頭。然後就有人問:“總聽人說黑匣子,那麼黑匣子到底是什麼呢?”
“黑匣子其實是俗名,它的真名叫:飛行數據記錄儀。它是一種將飛機飛行的情況儲存下來的儀器,當以後需要了解飛行情況時,可以通過重放設備把它們放出來。簡單地說:就是在一個匣子裏,裝上磁記錄設備,它可以實時地把飛行員說的話,飛行員機外通訊及飛行數據記錄下來。不過其實,這種黑匣子並非黑色。黑匣子並不是根據其本身顏色命名的,而是人們視它為空難的不祥之物,故定名為黑匣子。”
“當然,我們永遠也不希望再有尋找黑匣子的機會!”
一句話引得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但是很快大家的表情就凝重了起來,原因是我緊接著的一句真情獨白。
“不光是作為乘客的你們,就算是對我們飛行員來說,安全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安全是整個航空界最永恒的主題。飛行安全沒有終點,隻有永遠!飛機上的一切行為和活動都是以此為基礎的。不僅要安全,還要持續安全。持續安全是我們所有飛行人員的共同目標。我們要用我們精湛的技術來詮釋這種持續的安全,來達到這樣的目標。這就要求已經是飛行員的我們和將要成為飛行員的你們需要有足夠的責任心、足夠的信心、足夠的耐心和足夠的細心。作為一名合格的民航飛行員最驕傲的事情就是:等到我們飛完此生最後一個航班、脫掉飛行員製服退休的那一天,我們可以自豪地告訴自己:這一生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功績,唯有一生安全!”
我如是說的時候,全場人都熱烈的鼓掌。
會後,我和俞豐華問劉子墨去哪兒。
“去醫院。”
我們都明白他這是要去找林楊百合。於是我由衷地說:“難為你了。”
劉子墨卻並不這樣認為。“我覺得挺好的啊!我這一輩子經常做讓人難過的事情,現在終於可以哄得一個人開心了。想想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不覺得辛苦嗎?”
“不覺得啊。現在隻要一有空就會去那裏,習慣了。經曆了那麼多,許多舊的習慣和過往都漸漸丟棄了,唯有這一件保留了下來。華景換盡,隻剩下一個她。我自然是心甘情願的啊。”
正在這時,原本躲在雲層裏的一撮光線射了出來,映照在他的身上。
此時站在我和俞豐華麵前的,分明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4 . 致命的風切變
這是讓人終生難忘的一天!
作為波音737機長的我跟平常一樣,駕駛著我心愛的飛機,載著100餘名旅客,由海口飛回深圳。不過這一次,我卻遇到了空前的挑戰!
由於冷暖空氣交鋒,在深圳寶安國際機場上空形成了短時間的強雷暴。雷電交加,風雲翻滾,造成了許多飛機備降的備降、等待的等待。大家都在翹首期盼這鬼天氣能有所好轉。
我在起飛之前就已經預測到深圳這邊的天氣不會很好,所以特意多加了兩噸的備份油,期望能夠順利回到深圳,現在果然用到了!
根據天氣的變化情況我判斷這樣的雷雨應該不會持續太久,所以我決定在空中盤旋一陣兒,然後再根據情況試降。經過約半個小時的電閃雷鳴、暴風驟雨,深圳機場的天氣終於逐漸明朗起來,降雨也變弱了一點,總算是達到了降落的標準。
我所駕駛的飛機被要求第一個降落。繞開一些孤立的積雲,早早地加入五邊,盡早建立著陸形態,沿著寶安機場02號跑道的延長線緩緩下降、繼續、近進……由於受五邊地形和氣流影響,飛機像一片孤葉在風雨中來回搖擺!
大家都知道,民航機的飛行總是麵臨著老天爺各種各樣的刁難,但最可怕的“敵人”就是“風切變”,國際上統稱為“WINDSHEAR”。因為它通常都發生在低空的起飛和降落階段,而且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突發性很強!下洗氣流使飛機在短短的幾秒鍾之內忽然增減速度數十海裏,給飛行員的處理措手不及。據資料統計國際民航史上起降階段的事故,大部分和風切變有關。到現在為止,飛機上裝的風切變預警係統,也隻能在接近風切變區才能發現,而處理的好壞全憑飛行員的技術。
對於飛行員來說,風切變在飛行中經常會遇到,但是低空強風切變卻不是很常見,因為它們往往是最致命的。所以絕大部分飛行員一生都遇不上一次,當然也沒有人會有這種渴望。然而就是這種萬分之一的概率卻讓我碰上了!
我駕駛的飛機,搖搖晃晃地下降,逐漸接近了跑道,300英尺,決斷高度;100英尺,拉開始;就在飛機離地麵30英尺(約9米),再有不到10秒的時間,飛機就可以平穩地降落了。這時,忽然見這架飛機劇烈地顛簸了一下,飛機的地速瞬時減小了40海裏,接著忽然就像失重一樣垂直下落,在飛機的駕駛艙儀表板上同時閃起了可怕的紅色警報聲:
“WINDSHEAR!WINDSHEAR!WINDSHEAR!”
刺耳的警告聲不斷在我們耳邊響起,隻見飛機像脫韁的野馬,又如喝多了酒的醉漢,左右搖晃著機翼,拖著沉重的機身向地麵接近,一個第一天上座的小飛甚至尖叫了起來!
也正是因為這種惡劣的天氣情況,隆泰的總經理也對外場的安全放心不下。他心裏總覺得不踏實,於是拿著對講機,親自到外場值班:檢查航班飛機的調配、著陸條件的掌握,目視飛機降落。這時,他剛抬頭向跑道一看,就見到一架波音737飛機(就是我的飛機)在離地麵隻有五六米的高度上失去控製,搖搖晃晃地接近地麵……
因為總經理也是飛行員出身,在這方麵是行家裏手。見此狀況他也驚呆了,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完了,一場悲劇怕是難免了。”
總經理身邊很快就圍上了一群人,幹飛行的和不幹飛行的都有。大家都全神貫注地盯著我的飛機,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再來說我這邊。根據自己以往的飛行經驗,在近進過程中,我一再提醒自己要提高警惕,絕對不能麻痹!像平常一樣認真仔細地做好每一個動作,告誡自己隻要飛機還沒到不能操縱的狀況,就絕對不能放棄!此時我不用猜也能感受到客艙裏的反應:乘客們一定是驚魂未定的。所以這更加重了我肩上的擔子!
老實說,30英尺遇到風切變,這給飛行員留下的處理餘地太小了,充其量也隻有五六秒鍾的時間。在這千鈞一發之刻,說時遲、那時快,我以極為敏捷的反應,不等警告響起第二聲,也不等其他機組成員的提醒,瞬間將油門推至複飛馬力,同時把操縱盤向後拉到最大、手腳一致地試圖將飛機的坡度改平。
“喝醉了酒”的飛機在得到發動機推力的支持下,下降已經變得緩慢了些。
但是發動機油門雖然上去了,推力卻由於延時機構的作用,達到最大推力還需要一個短暫的過程。雖然僅是短暫的兩三秒鍾,但是在這一刻卻顯得那麼的漫長!飛機由於推力沒上來、速度也上不去、舵麵效應也較差,仍然沒有擺脫下沉的的趨勢,也就是說飛機依然處在危險之中!
地麵上的人們開始為我的飛機祈禱。祈禱之後,總經理帶領著眾人反複地念著那首飛行員的詩:
昨日,我渴望做雄鷹,翱翔天際,與白雲相擁。
今朝,我抖掣著翅膀,向天飛舞,為搏擊長空。
啊,飛行員,放開那神翼,藍天將是你的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