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祁帶來的,送給你。”梁濬一揮手,蕭翀自己已經大咧咧坐在椅子上,侍從端了盤子,上麵擺了數十個紙包,蕭翀挨個拿起來聞,一邊聞一邊笑:“你每次出門都弄這些藥回來,就不怕我有一日煉出劇毒用在你身上?需防養虎為患。”最後一句他搖頭晃腦模仿著老學究的樣子,梁濬一笑,知道他是在模仿自己王府中的幕僚。
“養虎不殺生還不如養貓。”開過了玩笑,梁濬正色:“讓你查的事兒你查沒查?”
“查了。”蕭翀將紙包一個一個揣進懷裏,胸`前的衣服被撐得鼓囊囊:“每次去的那些人大部分你都知道,隻有一個我查來查去總覺得有些蹊蹺。”
“怎麼個蹊蹺?”梁濬盯著蕭翀,蕭翀皺皺眉歎口氣:“就那個蒙麵人,我跟了他好幾次,每次都在護城河拐彎的地方跟丟,後來我悄悄返回去查過地形,大約是他。”說著他豎起兩根手指,梁濬一愣:“不可能,他是個傻子。”
“有可能,誰也沒打開他腦子看看裏麵到底摔壞了沒。”蕭翀盯著梁濬:“我要是他,我也早就裝瘋賣傻了。”
第3章 第 3 章
對著太後三叩九跪,行禮結束,太後笑著連聲讓人扶起曾瑃:“皇後辛苦了。”
“臣妾不敢,一切都是臣妾的本分,母後言重了。”曾瑃低頭乖巧的回答,這些答案在心裏反反複複練習了很多次,絕不會輕易答錯。再抬起頭時,看到太後臉上滿意的笑容:“真不愧是一國公主,果然莊重懂事。”
昨夜合巹,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回想起昨晚種種,曾瑃隻覺得臉上一熱,那繁複的纏枝紋螭龍紋雲海紋滿眼都是,顛顛倒倒讓她暈頭轉向,隻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呼吸帶著酒味,衝在自己耳邊碎碎念著一句話:“今後這就是你的家,萬事有朕。”
“大禹和南祁不同,不知道你還習慣不習慣這裏的吃用,若是不習慣大可以吩咐下人按照你的習慣去做。”太後拉著曾瑃的手笑著囑咐,曾瑃紅潤著臉笑:“太後說哪裏話,臣妾既然嫁到了大禹,此後這裏便是臣妾的家,臣妾沒什麼不慣。”
見曾瑃笑容憨態可掬,太後也跟著笑了,又寒暄一回才說正事:“既然皇帝已經大婚,親政就在眼前,選妃嬪也是要開始了,哀家知道你們小夫妻新婚,可是規矩就是規矩,還要你多忍耐。”
曾瑃一愣,她沒想到自己新婚的第二天就要麵對這一問題,陡然聽太後如此輕描淡寫的提起來,心裏說不上什麼滋味,依著規矩回答:“臣妾一定將此事辦理妥當,不負太後囑托。”話說出去容易,可是心頭卻始終像是壓著什麼,直到回了錦華宮,坐在胡床上不由自主想要盤膝時,一旁的宮人提醒:“娘娘,不可如此。”她才猛然警醒,想明白了自己臨行前母親的話:“瑃兒,記住,你先是大禹的皇後,其次是南祁的公主,然後是大禹皇帝的妻子,最後才是你自己。”
當時不明了,遇到梁棟後,被他握住手又那樣親切的安撫,在遇到太後,聽她和藹慈祥,一時間溫情衝上頭頂,現在飄飄忽忽沉澱下來,才想明白,先要做好中宮皇後的本分德行,再要維護住南祁的國體臉麵,之後才是男歡女愛母慈子孝。
小時候總覺得母後對宮中妃嬪太過嚴苛,此時才明白,一個女人要分享丈夫是何等的艱難,內裏煎熬唯有自己知道,心裏冷下來,手上不由自主抓緊了裙擺。
“不會的,小叔叔,這樣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梁棟執拗的搖頭,梁濬無奈:“陛下,臣已經找人細細探查過,很確定那是靜安王。”⊙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