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是個傻子。”梁棟仍舊搖頭:“小叔叔,我是親眼看著二弟從馬背上摔下來的,後來他醒了我也是親自照顧他,他真的什麼都忘了什麼都不清楚,而且你府上那個蕭翀也一直在給他治病,要是他在偽裝,蕭翀怎麼會一直不知道。”
“陛下,寧可信其有......”梁濬隻覺得說不明白這個問題,他也很疑惑,但是為保險起見,隻能堅持建議。
“小叔叔,你若真的是那種多疑的人,蕭翀怎麼會還在你府裏?難道他不是更應該被懷疑麼?”梁棟起身語重心長:“小叔叔,就算二弟真的是裝傻,那也一定有他的苦衷,我和他一起長大,他不是個壞人,若是我對他好一點讓他覺得安全一點,他自然不會害我。”
梁濬無奈,他深知梁棟的個性,聰慧絕倫卻又單純至極,在梁棟的眼裏這世上就沒有壞人,有的隻是誤入歧途的好人,任何人都能夠被原諒被挽救,這樣的單純曾讓帝師搖頭歎息:“為君者仁愛固然重要,可是一味仁愛恐非為君之道。”
“陛下高潔,臣懇請陛下,還是容臣暗中查訪確實。”梁濬隻能不再勸說梁棟,梁棟點頭:“罷了,不讓你查你也不會死心,不過千萬不要打擾二弟修養,對了小叔叔,朕大婚之後便是小叔叔你了,太後讓朕問你,是否決定了王妃人選,若是還未決定,就等點選後宮時給你選一個。”
梁濬臉上頓時黑了:“陛下是怎麼回答的?”
“朕說可以。”梁棟一邊笑一邊道:“小叔叔,其實這成了婚也沒什麼。”
“臣要告病假出外散心,大約半年後回來。”梁濬一拱手,梁棟笑著伸手將他拉住:“小叔叔,男大當婚,你總拖著也不是辦法。”
梁濬望著梁棟那張笑臉,心中不由得有些怨氣:“早知如此,臣到南祁就該問問南祁太後,是否有長相醜陋嫁不出去的女兒給陛下求一個回來。”
這話將梁棟逗得哈哈大笑,笑聲在宮殿裏回蕩,梁濬氣急無奈也跟著笑出來,笑一回,仍舊愁了臉:“臣真的不願娶妻。”
“朕知道,小叔叔你還在想當年的那個人,可是當時她隻有十二歲,如今早就亭亭玉立,沒準早就嫁了人,小叔叔別等了。”梁棟拍拍梁濬的肩膀:“朕像你保證,殿選之時讓你先挑。”
這話沒起到安慰的作用,隻讓梁濬苦笑搖頭,望著窗口擺著的一盆石榴花,梁濬暗地裏歎口氣,說起來真不知道自己和梁棟到底誰更單純,梁棟尚且能夠大方接受一個素未謀麵的女子,自己卻始終糾結在多年前那次宴會上。
那時候梁濬也是十二歲,宮中辦春日宴,依著規矩他也要參加,從太皇太後處請安出來,不願去滿是官員的地方混,於是甩開侍從自己往宮中沒人的角落花園裏跑。隻可惜那天進宮的人實在太多,每個花園都人滿為患,不是親貴便是親貴的侍從,到處都是惹人煩躁的嘈雜。
在一處小花園裏,一群宮人聚在樹蔭下麵鬥草,他悄悄沿著假山溜過去,繞到假山後麵一片小竹林裏,這裏的竹子和碧濤館的竹子沒得比,長得又亂又疏,他一邊走一邊用手去拍那些細細的竹竿,忽聽呀一聲,應聲看去,一個小女孩在不遠處捂著一隻眼睛怒道:“你這個人怎麼回事?”
“怎麼了?”他一愣,走過去想伸手拉開她捂著眼睛的手,卻被那女孩躲過:“竹葉子打了我的眼。”
“對不住,讓我看看。”他再次伸手,女孩子放下手,果然,眼角有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