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
“你是誰家的,我送你回你家那邊去。”看她的服色應該不是宮人,說不上華麗卻又說不上寒酸,那身衣服像是偷了別人的穿在身上,極不合體,頭發梳得倒是一絲不苟。
女孩子的眼神晃了晃:“不必了,你走吧。”說完她便要轉身離去。
眼看著她要走了,忽聽竹林外麵有聲響:“啊,不要,不要在這裏。”
梁濬心念一動,上前一把拉住了那女孩:“噓,別出聲。”女孩吃驚,被梁濬拉入竹林深處,靠著宮牆有幾處假山,他們藏在後麵。
二人從假山的縫隙裏看出去,一男一女摟抱在一起,跌跌撞撞滾進竹林裏,那華麗的衣裳首飾全都滾在地上沾染了塵土,嬌聲呢喃:“壞人,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放開我。”饒是如此,二人卻是越發火熱,隻聽著窸窸窣窣就看到裙子褲子都褪了下去,露出四條雪白的腿來。
梁濬臉上一紅,剛要躲避開卻看到那女孩竟然目不轉睛的盯著,驚訝之餘拍了那女孩一下:“非禮勿視。”
“他們要做什麼?”女孩懵懂,梁濬一愣,這女孩子衣衫雖然不美,皮膚卻這麼白,那雙眼睛竟如此清澈透底,嘴唇有些發幹泛白,女孩子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那唇便立刻鮮活起來。許是外麵二人太過火熱,又或者是看了那二人行為後粱濬有些好奇,他竟不假■
“兒子無知,惹母後動氣,請母後原諒。”梁棟雖然出言道歉,但聲音到底有些不甘心,太後閉目壓下火氣,冷了聲音:“罷了,你回去吧,哀家累了。”
看著帝後走了,宮人寶華上前來為太後捶背:“太後別生氣,陛下宅心仁厚。”
“哀家就是怕他太仁厚。”太後歎了口氣,閉目道:“先帝時戰事不斷,如今雖太平無事,可是國家千瘡百孔,若無雄主,如何維護大禹梁氏百年榮耀?哀家不想他成為大禹梁氏的罪人。”
“廣安王輔佐陛下很是盡心......”寶華出言寬慰,太後卻冷笑一聲:“他,怕他太盡心。”
“太後,陛下是廣安王看著長大的,王爺對陛下應該是真心愛護。”寶華微微吃驚,太後睜開眼睛,看著透過日光的雕花門,門外女孩們玩耍的聲音透進來,給這冷清空曠的宮殿帶來一陣生機,宮殿內的玻璃樽裏錦鯉用力甩了一下尾,一聲水響。
“男人哪兒有真心的?都是一時興趣罷了。”
第5章 第 5 章
蕭翀居無定所,某幾日宿在京城最大的青樓燕悅樓裏,某幾日宿在福安王府裏,某幾日或許喝多了就宿在某個不知名的破廟裏,某幾日或許有了餘錢就宿在賭坊裏,但是每個月必定有半個月的時間是待在東郊一處華麗的宅院裏。
他留在這裏不是居住,更不是享樂,而是擺弄一些古代匠人留下的典籍,或研究製作一些誰也不明白用途的機巧,或研究熬製一些古怪的藥草。
這華麗的宅院分前後兩間,蕭翀住在後麵一層,聽著前麵一層傳來的鼓樂歡聲,端起剛剛熬製的藥汁,皺皺眉頭一飲而盡。
“你又弄了這些草藥?”一個聲音突兀的在門外響起,蕭翀剛剛咽下藥汁,苦的直想伸舌頭,硬生生憋回去擠出一個古怪的笑來:“公主。”
這宅院正是先帝樂貴妃所生的女兒靈壽公主梁玥的別院,因先帝時樂貴妃與太後不睦,自樂貴妃死後,太皇太後便將梁玥帶到自己身邊撫養,太後從來對這個公主未多假以顏色,自兩年前太皇太後薨,梁玥便置下這別院,平日總在宮外居住,太後亦不去管她。
“你該不是當真要學神農氏嚐百草吧。”梁玥款款的走過來,在別院裏居住要比宮中隨意許多,她連發髻都沒梳,隻是鬆鬆的挽在腦後,脖頸後麵垂著一把黝黑的長發,身上的衣服也是寬袍大袖很是隨意,不似宗室女子著緙絲,她隻愛棉。
看著梁玥越走越近,蕭翀的頭也低下去,隻瞧著一雙裸足行至自己眼前,麵上頓時一紅,心頭熱了,更加不敢抬頭:“前兩日王爺從南祁帶來的,我翻閱前朝的醫本,太醫曾記錄先帝病重時曾用過南祁草藥,因此便想試試。”
梁玥看著蕭翀忽然輕聲道:“你抬頭。”
“公主?”蕭翀聽了這話一愣,梁玥道:“孤命你抬頭。”
蕭翀抬起頭來,臉上的熱剛剛褪下去,看到梁玥的臉,心頭又跳,複又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