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段(3 / 3)

東側的女子低聲譏笑,以為趙氏即將挨罰。

趙菪垂著頭跟在內侍身後,剛才踢得太用力,此時仍舊氣喘籲籲,天氣又熱又沒喝水,一邊走一邊覺得口幹舌燥,額角上冒著細細的汗,伸手去擦才覺得臉上發燙。

內侍領著趙菪饒了幾個彎走到禦園中,讓她在一株柳樹下等待,趙菪聽了也不多問更沒有什麼疑惑的神情,隻是安靜的站在那裏,內侍一邊走一邊心中暗暗想:這女人必定不一般。*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你是趙菪?”趙菪站了很久,隻覺得雖然柳樹下微風習習很舒服,可是越來越渴喉頭實在難受,忽然聽有人問自己,轉身便看到一個男子站在不遠的地方:“正是,尊駕何人?”

“跟我來。”那人卻轉身緩緩的朝前走,趙菪微微一遲疑,到底還是跟上了,跟著那人向前走到一處亭子裏,桌上擺著茶盞,趙菪隻覺得自己眼前一亮。

“坐,喝茶麼......”梁濬揮手讓她坐,隻看著她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端起茶盞來一飲而盡,然後意猶未盡的望著桌上茶壺,梁濬隻得執壺為她再斟一杯:“慢慢喝。”

一口氣喝了三盞茶,趙菪才停下,朝著那人一拜:“多謝王爺。”

“你認識孤?”梁濬一愣,趙菪卻搖頭:“民女是認識王爺腰間的紋飾。”

梁濬低頭,半晌無語,虛扶一下讓她起身坐好:“孤找你來所為何事你知道麼?”

“知道。”趙菪並未抬頭,梁濬看著她的樣子,竭力回想當年遇見的那個女孩,時間過去很久了,哪怕那女子絲毫未改變容貌梁濬也難保證認得出來,何況人家總說女大十八變,更何況梁濬很難相信趙菪便是當年那個女子。

當年那是宮中宴會,能夠參加的都是官員家中的女孩子,趙菪如果當真是尋常民女,那年前見過的那個女子一定不是她。

“王爺抬愛,但是民女執意入宮伴駕,恕難從命。”趙菪見梁濬半天不開口,隻能說出自己心意,也不抬頭,口氣倒是篤定得很。梁濬聽了倒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歎口氣:“孤有件事情想問你。”

“王爺請講。”

“四年前,你可曾入宮過?”

“民女出身微寒,這次是第一次入宮。”趙菪回答的很幹脆。

梁濬望著她的臉:“四年前孤還是個孩子,就在那邊。”梁濬伸手一指前方,趙菪一怔,抬頭順著梁濬所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有一片竹林。

“就在那邊孤結識一個女孩子,當年孤曾經許下諾言,要替她報複那些欺負她的人,今時今日孤依舊遵守諾言,隻可惜始終不曾再逢一麵。”梁濬說著,看著趙菪的臉,忽然道:“那人是你麼?”

“不是。”趙菪回答的非常快,抬起眼來直直的盯著梁濬的臉:“不是民女,民女微寒,從未識得王爺金麵。”

她回答的這樣快,像是被針紮了一樣,梁濬一怔之後笑了出來:“罷了,必定是孤想多了。”

趙菪低頭不再回答,梁濬再次為趙菪添上茶水:“不過孤怕是懷了趙姑娘你的好事,陛下已經托孤轉告姑娘,他不會點姑娘入宮。”

這個消息讓趙菪猛然抬起頭來,梁濬從她的眼神裏分明的看到了深深的失落,那種失落不是不能入宮的失落,更像是一種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