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記得有這件事,不過蘇克記性比我好,應該不會記錯。就算再吃來吃去,天底下還是沒有不散的宴席。越想越傷心。“好啊,我記住了。”
他對我笑,我在他的眸子裏看到悲傷。突然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吸鼻子。他馬上關切地問:
“怎麼,感冒了嗎?我看到藥……”他指我身邊的塑料袋,印著某個花店的名字。
“不是,還好了。是板藍根。”我又沒理由在他麵前哭,就讓他當成是我感冒好了。
“吃完麵你要去哪裏,我陪你。”他說。
我馬上說:“不用了,我要去看一個朋友。你還是忙你的。現在你也不來那裏看我們,不如有空來看看我們也好。”心裏更加的酸漲,淚水又快要溢出來。馬上低下頭,讓眼淚落到麵湯裏。幸好天色變黑,他應該不會注意到吧!
蘇克說:“你,還好嗎?”
為什麼要這麼問,我說:“還好了。”我嗬嗬地笑,自己的苦隻有自己知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概是蘇克決定不再擺攤開始,他和我們的距離就越來越遠了,和我也是如此。我站起來說,“我吃飽了,我要走了。”
他也站起來,說:“那我不送你了。”
“嗯,再見。”
“再見。”
他說再見時好像聽到他在歎息,我從沒有問過他相親的事有沒有成,我和他本來就不可能,可是陳溪草呢?我抬頭望天,既使沒哭眼睛也是紅紅的。心裏異常的沉重,連腳步也跟著變重,我還要去找陳溪草嗎?
天還在下雨,就是變小了,但細細瀝瀝地下個不停,我出門就沒帶傘,現在混身淋得濕漉漉的,如果這雨能洗去我心中的麻煩就好了。我拎著袋子,不想打的,就一直走到陳溪草家。滿眼悲傷的望向高聳的樓房,不知2102室是哪一間。
我打他的電話,他沒接。
還好我帶著包,也帶了身份證,登記的保安不是我看到過的那個保安。他問我上去找誰,我說我找2102室的陳溪草。他就記了我的名字讓我上去。我看他想叫我,因為我腳步踉蹌,保安怕我在這裏想不開。我對他一笑,證明我的理智尚在。
還有一件幸事,我帶了陳溪草家的鑰匙。冒昧闖到人家家裏也不好,好吧,我就說我是還鑰匙的。如果他能原諒我……門開著,確切點說開了條縫,我想怎麼他家的門會開著,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於是便說:“陳溪草?你在嗎?溪草?”
屋子裏沒人回應我的話。可是我聽到裏麵有聲音傳來。不會是進賊了吧!我壯起膽子往裏看,“陳溪草,你在嗎?我來還你鑰匙,我看到門開門就自己進來,陳……”卻看到了觸目驚心的東西,他家的地板上雜亂無章的扔著幾件衣服,褲子,還有女人的內衣……
聲音明顯是從他的床上傳來,攏起的白色的床單也明顯有兩個人的體積。男女不清的聲音從床單下傳來,我在幹什麼,看現場直播嗎?頓時手中的袋子和鑰匙同時掉到掉到地上,啪的一聲,驚得我撥腿就跑。
雨很大,雖然我沒有看清,但也足夠我知道那裏發生的事,何心要我細述,陳溪草,不管你跟誰在幹什麼,都不關我的事了!陳溪草,你口口聲聲還說我是你女朋友,可這就是你給你女朋友該看的事!
枉我還想和你重修舊好,枉我還好心來看你,可你卻,卻……
雨,下吧,下吧,下到我死也好。
事情很嚴重,小魚很受傷。
我就一路跑回家,都不覺得腳累,好像腿也不是我的腿了。我衝回家,直闖進衛生間裏洗澡,我就在水裏哭,哭個不停,讓水伴著淚衝到下水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