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輕蘸本能的身體前傾,想起身去一探究竟,卻被手上的冰冷刺骨的堅硬感打了回去,他淺淺地偏過頭去。

是鐵製的鎖鏈。

它們將他的雙手冷冷地鉗製住,整個人隻能跪坐於地,不能動彈。

陰暗的窄道裏傳來少有的腳步聲,一種是穩重的,其餘兩種是輕盈的。

走到關押他的牢房時,腳步聲止住,隨之而來的是開鎖的聲音,腳步循序而進。

停在他麵前。

他輕輕地抬起頭,原本黯淡的眼眸出現了光亮,他顫唞了一下。看得出,他是驚訝到了。因為出現在他眼前的除了兩個戴麵具的人,還有一個。那個人正是他費盡心思,花盡所有人力都要找的人。

他感到欣慰。嘴角有些裂開卻還是把笑容掛在臉上。

罹纓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不作任何回應。再細細看的話,她的雙手都被反綁在後。

“你們放了她。”墨輕蘸看出了些許,虛弱地道出了話語,“把我捆在這兒必定會引起各門派的注意,再加上你們用一女子來脅迫我。這要是,傳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聽?”他頓了頓,“小心隔牆有耳。”

其中的一個戴薄鬼麵具的人走到他麵前,蹲下作出和墨輕蘸一樣高度的姿勢,用輕蔑的口氣,拖住他的下巴道:“我們怎麼樣沒關係,我們要的是你元神俱滅,魂飛魄散罷了,置於她……”他狠狠地甩開他的下巴,走到罹纓的身旁,“她是對付你的最大籌碼,她怎麼樣自然是與你有幹係了,墨長仙,你說呢?”

他果然是動怒了,就算是微弱的氣息卻也能感到陣陣殺氣。站在一旁的另一個戴麵具的人觀察到了所有。他也走了過去,並不是為了什麼,隻是用黑布將他的眼睛蒙住。

“……”

一切成為黑彌。

香爐閨房,青煙嫋嫋。

“什麼要求?”紅衣女子相問。

他合上了手中的折扇,大拍一聲,“好,既然你這麼直爽,我就不忌諱說了。我要墨輕蘸的元神歸我所有。”

“不行!”這怎麼可能答應!讓出輕蘸的元神不就等於灰飛煙滅麼,要答應這絕無可能。女子硬生生地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要求。

他緩和著笑出了聲,“因為知道這個要求對你而言是太過了些,但是我會還與你一個新的墨輕蘸,來重新愛你,如何?”

“……”她猶豫了,“真的是一模一樣的麼?”

他的臉上掛著薄鬼麵具,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聽著聲音,便是與剛才輕鬆了些,“這是自然。”

戴麵具的人回憶起這件事,不由得將用黑布蒙住他眼睛的手收緊了些。

☆、成親之時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刺眼的黃光夾雜著一抹驚心的緋紅,血肆無忌憚的流淌,這赤血,妖嬈,而又美豔。四周似乎是屍橫遍野,早已沒有了活人的氣息。潮濕的腥味和熱氣在寒風裏迅速冷卻。

不能辨別眼睛睜開與否,隻是聞聲把蒙著黑布的臉微抬起。

“墨長仙,你是要你自己動手,還是,要我幫你?”威脅的話語繼續從四麵八方傳出,“我要的很簡單,把你的元神挪用出來就可。怎麼樣?這個要求,不算惡劣吧。”

淡漠然。

“看來,你是不要她活命了?”他又狠狠地抓過罹纓,一把捏緊她的發絲,惹得她痛得叫了出來。

他在桀桀地狂笑,“哈哈哈,墨輕蘸,怎麼樣?你心痛了嗎?那就快動手啊!還等什麼!”

“阿墨……”這是罹纓喊出的。

雖然黑布嚴嚴實實的遮住了墨輕蘸的眼眸,但還是把好看的眉露了出來。他微微緊皺著眉心,麵色蒼白,但嘴角卻依舊封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