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不老實的是她,不能承認錯誤的是他。

“既然沒什麼,那就早些睡吧,明早又有任務要做了。”他彎腰站了起來,走到罹纓的麵前,摸了一下頭輕聲道:“這飯菜很好吃,就是有的太苦澀了,讓人不得已閉上嘴巴,下次可以試著放些鹽進去。”

“嗯,好。”

他從來就沒有誇獎的詞句說給她聽,對於她,他從來就是以批評的話語。他從來就是正經的人,取來的名字,從來就是擺設,在他的口中沒有叫過幾次。怎麼可能會在這飯菜中看出點什麼。

今晚的月色朦朧,明天定是雨天吧。罹纓站在院子裏觀賞繁花,不經自地感歎。

紅色的花在叢葉中綻放,無人知曉。非關癖愛輕模樣,冷處偏佳。別有根芽,不是人間富貴花。

“罹纓你自是我的轉世,何不再續前緣。”

冷風刮起,罹纓走進了內屋,沒有聽見這撕心的花語。

翌日清晨,罹纓早早地動身前去他說的要做任務的地方,騎馬奔騰,躍起千萬丈塵土。

昨日飯後,他說,“替我去殺了她。你上次竟然放過她了。上次的賬我還沒找你算,若是這次依舊沒有殺她,那麼,我就殺了你。”罹纓在他眼中看到了威嚴和怒火,終是忍不住地聽從命令。

她問一句:“這到底是為什麼?”

夜色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是何模樣,隻聞得他的聲音很沉重,“沒有為什麼,不要再問第三遍。”

“她還是個孩子……”

“那麼我說的話你是不聽了?”他在她還沒有說完直接就說出了尖銳的話語。

“不是……”

“那就照我說的去做。”

“……好。”

罹纓隻是想告訴他,不知是何日,她見她高興地撲到他的懷裏,小小的臉蛋上洋溢著的紅暈,讓的她更加可愛。她聲稱他為哥哥,他道她為妹妹。她道讓哥哥去摘挑花枝給她,他隻說好。如今的畫麵無不顯示著血色,這黯然銷魂的血糜。

趕到柳棽家的時候,天色早已變明了。隻有先打探情況,晚上再執行任務。

罹纓一襲黑色華服站在客棧的樓頂,眺望著人流,活像一隻蝙蝠。

柳棽家的府邸不是很大,但是很別致,很雅觀。府內倒是很安靜,罹纓隻要觀察著她的目標。看起來目標不像是在屋內,也不是在庭院,那便是外出了。罹纓用自己的血畫了一個圓球,血環形的球形。一會兒便顯示了小姑娘的人影。

這是在河邊?

河邊的小小人影,慢慢地從水邊站起。她轉過身來,一張眼睛紅腫的臉出現在了罹纓麵前,她在細細地觀察。

定是受了什麼委屈。

她的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樣紅色的東西,那是罹纓所熟悉的花,蝕骨之花。她怎麼會擁有這朵花!

罹纓很想衝過去尋問,但是幻境終歸是幻境,用血凝聚集出來的畫麵隻是圖像,便不能穿越。

她隻有等到晚上。

她睜著漆黑的眼睛,靜靜的看真著已陷入黑幕的街道,慢慢掛起了一陣風。這狂風似是在笑,又像是在嗚咽,像是要把你抓入無窮無盡的黑暗裏,他張著血盆大口,好像裏麵隨時會跳出你不知道的東西。沉重的烏雲遮住了月光,已經開始了。

她潛入柳棽的內屋,撕開原本用來偽裝的蒙麵布,對著正在熟睡的少女仔細觀察。不料她竟在床前係了數顆小鈴鐺,誰知她的一點小動作都能吵醒她,她突然睜開緊閉著的雙眼,“你是誰!”她的話很尖端,就像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