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蜀山滅門之際早就逝世了吧。”
罹纓手中的茶水慢慢飲闋,不由得自己嘲笑了一番。
啊,對。早就在蜀山死的人就在這裏,而且還在你們前麵的桌子上淡然地喝著茶水。
“這我就不曾得知了,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他做了一下手勢,嘴上還在賊賊地說:“像我們這種專探情報的,還是需要點資本的。”
周圍一遭的人含著憤恨的目光離開了,他倒是很平靜地說:“誒誒,別走啊,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後續嗎?”無人應答。他似是灰心地正要走開。
啪。
“這是十兩。”罹纓走到了他的麵前,把做任務多餘的錢財拿了出來。
“喲,這位……小哥?您這是要聽的哪一出啊?”他的兩眼放光,與狼不成堪比。
罹纓的打扮是為了行動方便,不讓更多的人認識到自己就便扮成了男子的模樣,但是雖然外表是男子,但多少還是有些女子的秀氣,與她手裏拿著的黑炎不搭不配。這樣的自己還是騙成功了不少人,就比如麵前的小二。
“就方才你所說的。”
“好嘞。”他擺正姿勢,“墨輕蘸是蜀山仙尊,難免會遭人暗算,也躲不了敵人的追擊。那日永安妖怪成患,他前去永安城門大戰,隻道那天是天雲變測,黑暗卷襲了整座永安縣,妖蛇出現,變作一妖嬈女子,附在他身邊。誰知每一招每一式墨輕蘸都手下留情,沒有直接要了妖蛇的命。”小二說的口幹舌燥,喝了一口茶。
罹纓聽得起勁,不覺茶杯裏的茶她一口都沒有動過,已經冷卻。
“隻不過沒想到,妖蛇又化作一美麗女子,低頭俯在墨輕蘸耳邊說了一句什麼,直叫墨輕蘸的臉色大變,竟然一下劍穿心房,要了妖蛇的命,那妖蛇便就此灰飛煙滅。有人還看到此後的墨輕蘸中了毒,倒在了街道中央,後來被一女子扶了去。之後就是小哥你所聽到的了。”
罹纓聽了竟然也臉色大變,原本充滿秀氣的麵頰此時卻是眉心緊皺,她微微顫唞的手拉住了正要離開的小二,詫異地說:“你所說的,是真的麼?”
“我向來不說假話,世俗傳言,道聽途說,這江湖之事,早就傳的人人皆知。”
他中了毒?
他還差點死?
他已經成了親?
他到現在還在找我?
為什麼?
為什麼要瞞著我?
為什麼他的事我從來都不知?
為什麼這些事從來都沒有人告訴我!
罹纓邁著踉蹌的步伐扶著牆走了出去,她現在隻想去一個地方。不管對與錯,不管真與假,她都想去他那裏問個清楚。
這是她從來都不知道的墨輕蘸。
她也曾以為隻要這樣生活就可以了,聽著他成為蜀山仙尊的消息她無比高興,聽著他尋到了素慕她也無比高興。
可是她從未聽卿遠兮說他還在尋她。
見到卿遠兮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他正在廳堂裏會見什麼人,話機談的看來很和他口味,不曾見他皺眉。笑談風雨間當他看見她回來的時候又轉變為麵無表情,似乎剛剛喜笑顏開的人不是他。
他不喜她在見客的時候出現,她便不出現。她轉頭走向了林間小道,去了柴房。
待她等到他的時候,時辰已過兩柱香。
柴房的空氣很冷,他更是無表情地道:“事情,辦好了嗎?”他的兩隻眼睛直直地看著罹纓,但是卻見罹纓不說話,於是又追問了句:“木槿?”
——你也隻有這種時候會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