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他換了身衣服,原本的白衣已變成滾滾黑服,袖口領口有一絲紅邊,身上掛了黑玉玉佩,下麵的流蘇僅是紅色的,發絲變為全黑,還有一縷從額眉上垂落,將上屢的發絲全都紮起,下屢的發絲放下,手拿一深黑折扇,全然是一副家主的模樣。

他踏入堂廳的那一刻,便已震驚到。因為來的不是他人,正是墨輕蘸和他的夫人。但還是很鎮定地走了過去。雙手抱拳,以示恭維地說:“來客是墨長仙和墨夫人,遠兮還真是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哪裏的話,我們也隻是過來問個事的。”墨輕蘸倒是沒說什麼,說話的隻是一旁站著的女子 。

“那麼夫人要問何事?”

“也沒什麼,就是我的小師妹,夫君因為實屬掛念小師妹,特地來此看看她的。”

說話的期間,墨輕蘸連臉都沒有撇過來一下,更別說是眼神。倒是素慕,她直直地看著卿遠兮,眼眸裏蘊藏著並預謀著什麼,卿遠兮似乎明白了,他隻說:“啊,是這樣的,罹纓師妹在我這裏因為好生無聊,所以大清早就出去了,遠兮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嗬,罹纓這孩子,你們也是知道的,她不喜歡告訴別人她的去向的,不想被別人打擾的。”

“……”素慕轉頭看向了墨輕蘸。

墨輕蘸隻是輕輕地一句:“走吧。”

“因為遠兮還有事,就先不相送了。”

卿遠兮和素慕都知道,這裏本就沒有什麼罹纓,全是他的幻象所變。至於為什麼來他這裏看看,全然隻是為讓墨輕蘸死了這條見到罹纓的心。但是連素慕也不知道的是,卿遠兮這裏早就有罹纓的身影存在,隻是他不曾說過。

黑暗的這頭,隻有血腥味。罹纓自己不知道殺掉了多少隻妖怪和魔,多少條人命,手上也不知沾滿了多少的血液,隻是這血腥的味道讓罹纓的胃一陣犯痛。她不曾將她眼眸上的布摘去。因為她深知,既然閉眼睜眼都是黑暗,那還要眼睛做什麼。臉上沾到血了就自行擦去,身上有傷就直接撕了衣服的布,草草地包紮。她隻是知道隻有殺盡這條路,才會有答案。

她隻是憑著自己的感覺,知道魔物的方向,拔出黑炎,向對方刺去,動作極快,一擊斃命。妖怪在它回過神的瞬間就已灰飛煙滅,發出一聲聲怒吼,這聲音撕心裂肺。在罹纓解決了多數小妖小怪的同時,地動山搖的動靜出現,但一會兒就沒了。罹纓再想聽聽這個動靜的時候,她很幹脆地拔出了黑炎。因為那隻有著綠眼的毛怪就直接在她麵前,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嘴裏流著充滿難聞氣息的液體,緩緩滴到地上,發出“茲茲”的聲響,周圍還是漆黑一片。

她難受的捂住了嘴,沒有吃什麼但還是想傾吐。

毛怪頓時發出了巨響,它想要直接用手打碎罹纓。隻是罹纓比它更早地感受到,巧巧地躲開了這一擊,一下躍到了毛怪的肩上。這時毛怪卻是像瘋了一樣,使勁地搖晃著身體,想讓罹纓摔下。罹纓用劍牢牢地刺進毛怪的肩,用手牢牢地拽著。毛怪也不是沒有思考的物怪,它覺這樣搖晃甩不掉罹纓,便用手直接去抓罹纓,這讓罹纓一陣慌亂,她趕緊拔出了黑炎,濺出了不少綠色的血。直接跳到了毛怪的背後,使用咒術將毛怪直直地定在那裏。她鬆了一口氣,隨後黑炎在空中劃了數刀,毛怪已經粉身碎骨,消失於黑暗中,四周小妖的碎屍橫遍野。除了罹纓的氣喘,又是一片靜寂。

她用綁著繃帶的手擦了擦嘴角,這是被綠眼毛怪抓出的血。

蜀山一線,夕陽西下,殘陽如血。一身黑衣的男子單膝下跪,手抱雙拳,口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