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鼠也不要了,小手抓住爸爸垂在身側的手,好像是在給予薑一天力量一般,小嘴抿得緊緊的,神情嚴肅,守護著自己的爸爸。
梁思維和汪世華帶著小胖站在一邊,他們已經感覺到室內氣氛的緊張,默默的站在一邊,是走是留變得尷尬。
孩子的到來,其實還引起一個人的注意,那就是莫成燁,當分分走進來,他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孩子的身上,嘴角揚起一個可以稱之為愉快的笑容,身上的動作不停,嘴上說道:“小信,你看我們的兒子都長這麼大了,還生了孫子,小家夥很可愛,真的很可愛,你睜開眼睛看看呀,不要睡了。”
被稱之為小信的男人,叫做薑信之,就是那個據說二十多年前就死在任務中的男人。他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陽光透過樹葉穿透而來照在他的臉上,恍惚間讓人覺得薑信之隨時都會醒來。
平時都不會有人來的小木屋今天變得格外的忙碌,繼梁思維等人之後,又有人過來了,還是薑仁之怎麼都不會想到會來這裏的人。
“爸爸!”薑仁之向前走了兩步,在薑爺爺的手勢下停住腳步,整個人散發著叫做頹喪和懊惱的氣息。
薑爺爺背著手,看了看薑一天,然後目光落到分分的身上,看到小孩子嚴肅的表情,嘴角翹了翹,最後目光與莫成燁對視,是帶著無奈和釋懷的。
莫成燁的眼神很坦然的和薑爺爺對視,緩緩的開口,“薑叔叔,二十多年沒有見了。”
“一晃都二十多年了。”薑爺爺走了進來,路過分分的時候揉了揉他的腦袋,對著薑一天笑笑,笑容中充滿了安慰。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的薑信之,整個人都變得踏實了。“老婆子,都是我的錯啊,沒有讓你來看看小信啊。”
“爸爸……”薑仁之喊了一聲,有些擔憂。
薑爺爺轉頭看向薑仁之,“任之啊,你不用給我開脫什麼,要不是我固執己見始終不原諒小信,事情也不會這樣,唉,都是我的錯啊。”
“薑叔叔事情都過去了,小信從來沒有怪過你,再說了變成這樣都是我的原因。”莫成燁站起身讓位置給薑爺爺。
薑爺爺坐下,摸了摸薑信之放在一側的手,按上脈搏,“任之,小信這麼多年脈象都是這樣嗎?”
“嗯,不好不壞,小信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我用紫菩提養住他的心脈,爸爸,我一直沒有和你說。”薑信之是腦外傷,就算是搶救及時也變成了植物人,莫成燁把薑信之送回來的時候,薑仁之就將族中至寶紫菩提給薑信之服下,紫菩提有延年益壽、養身護體的作用,對成為植物人的薑信之很有用,不然薑信之也不可能還活著。
“紫菩提!不是都被小信給……拿走了?”薑爺爺本來要用偷字的,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換了一個平和的說法。
紫菩提是薑家至寶,傳到薑爺爺這一代的時候就剩下三顆,二十七年前,一個大雨夜,薑信之回來,開口要紫菩提。薑爺爺那時候還是族長,為人公正嚴謹,更是以家族的興盛為己任,他怎麼可能將紫菩提給兒子。就在那個雨夜,薑信之闖入祠堂,將供奉在祖先靈位前的紫菩提偷了。
薑爺爺為之震怒,宣布從此與薑信之斷絕父子關係,並且卸去族長一職,交給了自己的兒子,也就是薑仁之。知道紫菩提一事的,也就是族中長老,考慮到族長在一族中的威信,沒有人對外說什麼,不然薑爺爺一脈在薑家一族中的地位就不會是現在這般。
但是也是有代價的,那就是族長同意廢除一些族規,這才有了族人不用繳納黃金,除了長老,其他人可以離開薑家族地,等等等,也造成了薑家一族凝聚力大不如前的境況。薑爺爺對此很是自責,也更加的怨恨小兒子,一年後莫成燁帶著昏迷不醒、不久於人世的薑信之回來了,就算是薑奶奶如何哀求,薑爺爺也沒有同意他們進家門。
薑信之是老小,那可是薑仁之一手帶大的弟弟,薑仁之沒有薑爺爺這樣固守薑家族規,紫菩提再好,不用它它就是死的,人是活的,用了紫菩提隻會更加好。薑任之在莫成燁手中得到最後一顆紫菩提,就將它配以其他藥材熬煮後讓薑信之喝下,這才保住了薑信之的性命,同時也保住了那個時候才三個月大的孩子,也就是薑一天。
當薑爺爺和莫成燁說話開始,梁思維就帶著汪世華和小胖離開了,薑家的家事,他們這些外人還是不要在的好。薑仁之平靜的敘述著過往,說完後飛快的看了眼薑一天,薑一天麵色平靜,低垂著頭看著分分。
“當初小信偷紫菩提是為了我,我受了重傷,任何藥物都沒有用,小信就想到了紫菩提,他給我吃了兩顆,還有一顆一直在我身邊留著。”莫成燁以前從來沒有懊悔過自己的體質,可是自從知道小信是為了自己冒著違反族規的危險偷紫菩提後,他就一直後悔自己是莫家人。
“你們都在說什麼?仁哥,你剛才說什麼,一天不是我的孩子!這怎麼可能?”盧菊英從門外跌跌撞撞闖了進來,撲到薑仁之的身上,哀求的看著他。
薑仁之不想騙妻子,騙了這麼多年了,夠了。“菊英對不起,天天他,是小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