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富貴皺著眉頭說道:“不會啊,她就算住在鎮上也該打個電話回家,這一家老小就她會做飯,她又不是不知道。”
父親說道:“沒準跟鎮上幾個牌友在打牌,你再打電話給鎮上認識的人問問,我喝口粥跟你一塊去找。”
“行。”趙富貴點頭,匆匆回了家打電話給鎮上的朋友,然後騎著大梁車帶著父親一起去了鎮上。
接近淩晨的時候趙富貴和父親才從鎮上回來,趙富貴的神情有些沮喪,說道:“這個扒瞎的娘們兒,做事就沒個譜!”
父親看著母親小聲說道:“幾家住宿的客棧都找了,還有富貴知道的幾個朋友,都說沒去過。”
幾人這才挨家挨戶敲門讓鄉親們幫忙找人,那時候小五的一家人已經睡下,聽到敲門聲時牛愛花破口大罵的聲音高亢傳出,緊接著就是小五委屈的哭腔,他喊道:“媽,你要把我嚇死!”
三裏屯挨家挨戶都幫忙尋找劉蘭英,夜黑風高,那時候的三裏屯還沒幾家有手電筒,隻能挑著羊油燈四處照亮。大部分村民都到附近的山溝河渠邊找找,幾年前有人掉入河渠裏淹死過。
就連張光棍聽到動靜也拎著羊油燈跟著大夥一起去找人。
我看著張光棍一臉猥瑣的樣子,不由地想起那天趴在門縫邊看到的事情。
小五穿上衣服睡眼惺忪地走出家門,趙大海則一臉呆呆地站在我們旁邊不知所措。
而站在江生身邊的我手裏一直攥著那封字跡模糊的信,我清楚地記得上麵寫著,石橋西百米見,劉蘭英。
“哥哥,我們到大石橋去看看吧。”我小聲地跟江生說道。
江生說道:“大石橋那裏肯定有大人找過了,要是人在那就找到了。”
我猶豫了一下,將手裏的信紙塞給江生,江生奇怪,背過身子借著月光看向信上的字跡,接著悄悄地將信紙撕碎塞在口袋裏,江生裝作什麼也沒發生,對趙大海和小五說道:“我們也去找找吧?”
趙大海和小五都點頭,困意繾綣地跟在江生後麵,江生一路上牽著我的手不放,一直走到大石橋。
小五和趙大海在石橋上喊了幾聲劉蘭英並未得到回應,不遠處有三裏屯的大人們挑著羊油燈正在走來。
江生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要按照信上所說的地方去瞧一瞧,就小聲說道:“哥哥我怕。”
“沒事的。”江生也小聲說道,握緊我的手向黑暗中行進。
大石橋的周圍是一望無際的麥田,麥田的地頭就是坑坑窪窪的河道,以前挖河澆地時挖了很多參差不齊的台階,天幹久了會塌方,形成一塊房子大小的露天空洞,我們一群人玩捉迷藏時偶爾跑得遠了就會躲在這些避風處。
“嬸嬸兒,你在這兒嗎?”江生看向麵前黑漆漆的空洞問道,此處離大石橋剛好百米左右,透過月光可以隱隱看見塌方的空洞裏有個黑影。
“你們這群屁孩來這做什麼,趕緊回家去!”
一個拎著羊油燈的村民走來,他一邊責怪一邊照向我們眼前的空洞,隨即嚇得險些將油燈扔在地上。
在空洞的台階上,劉蘭英一身遭亂地躺在上麵,她的衣服被撕開,下身的血淌了一地,她的眼睛瞪向前方,死不瞑目。
趙大海嚇得哇哇大哭,小五也麵色慘白,眼睛通紅,那名村民讓我們不要看,連忙高聲呼喊著三裏屯的村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