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五月一來,農忙的時節就到了。
這個時代的農耕與後世的農耕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完全還處於人力勞動,依靠天老爺吃飯的階段。這田裏的莊稼要是不好好伺候著,那這一年的收成怕就是難了。
大多數的人都忙著農活去了,所以這酒肆裏的客流量也就跟著明顯的銳減。
五月上旬,這一日。一大早起床,陳玉嬌打理好了瑣碎的事情後,就坐在櫃台上認真地閱讀著係統君給她的專業書之《結晶礦物學》。裏有很多不明白,且她在這方麵完全是零基礎起步,不懂的地方也正努力的閱讀做筆記,隻能等空閑下來了再去詢問係統君解惑。
早晨的酒肆還沒有開始營業,打理好了瑣事的兩人就把櫃台當做一張大書桌,各自在書桌上忙活著自己的事情。
要說陳玉嬌為何喜歡在櫃台上親力親為,還要從一件事情說起。
那就是當初她拎著二鍋頭來的時候,當習慣了甩手掌櫃的唐澤雨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任由管理斟酒的店小二在酒水裏摻了白水賣。這事情讓陳玉嬌知曉了之後,很是不喜。她直言不諱地同唐澤雨說,要麼收手好好賣正當酒水,要麼就不要做了。她說她的良心不安,這份錢賺的她一點都不快樂,她的道德與良心每一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譴責她。唐澤雨表示自己聽明白了,當下二話不說,就把酒肆裏的管理權完全移交給了她,讓她來監督打理。所以,這也就是為何陳玉嬌會親自在櫃台上盯著的原因。以至於,習慣了之後就成了自然。
坐在她旁邊一直寫寫畫畫的唐澤雨倒是難得的八卦了一回:“嬌嬌,你說這都過了好些天了,小霍同學從你那兒帶走的書籍也該是閱讀完了吧?怎麼不見他來呢?”
“可能還在埋頭苦讀吧,更有可能還在抄書也說不定。”陳玉嬌回答著,腦海裏卻是想起了那日的事情來。
那日小霍同學來喝酒喝醉了,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光景。
陳玉嬌與唐澤雨留著他用了晚飯,且在3s級別的係統君的指定下,讓陳玉嬌把一本書名叫做《匈奴現狀記錄》的書籍交給了小霍同學他。書籍不是寫的紙張上的,而是一排排的繁體豎排隸書染印的蠅頭文字,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了白色的綢緞上。
這東西的憑空出現就如當初係統君與陳玉嬌第一次見麵時候提供給她的感冒袋與冷熱相反霜那樣的,刷地就出現了在她的手中。好在這書籍出現的時候是在她自己的房間裏,不然還真的不好解釋。陳玉嬌打開來看過,一看就是係統君特意編製的。
她現在都還記得小霍同學在拿到這一卷染印著與匈奴相關內容的書籍之時,那一臉的驚喜與震撼。陳玉嬌當然也不忘記係統君的囑托,轉告他道:“這書你一定要自己看,裏麵的內容若是想要告知你信得過的人,一定要另找竹簡謄寫過。這一份綢緞的原樣是不能給別人看見的,一定要注意啊。”小霍同學見陳玉嬌那鄭重嚴肅的樣子,也是謹慎無比地將綢緞揣入了懷中,認真無比地點頭應下。
之後,陳玉嬌又給他裝了一小壇美酒,囑咐他這些天好好在家看書,有不懂的地方先記下,等看完了一起問。然後,她就同唐澤雨一起送走了小霍同學。
至於陳玉嬌為何要囑咐小霍同學要在家好好看書呢?這事情還要稍微把時間往前撥動一點。
那就是在小霍同學喝醉之後,陳玉嬌同唐澤雨在閑聊的時候被打斷的事情。那個自稱嚴安的人,讓唐澤雨心底起了戒備。
並不是說唐澤雨清楚的知曉對方的身份,而是嚴安他本人給了唐澤雨戒備的感覺。當時他就借口先離開了大堂,又讓陳玉嬌忙完了之後去廚房裏幫忙,其實就是把他在與嚴安對話時候,所察言觀色與考慮的事情告知陳玉嬌。
她清楚的記得,在後廚的時候,唐澤雨一邊擇菜,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讓她緊張不已的事情。他說:“嬌嬌,若是我沒有判斷錯的話,那個叫嚴安的人,應該是朝中為官的人。可是他在見到你的時候,似乎又像是不認識你。我想他的情況一種可能是官位不夠高,沒有能參加有原主出席的宴會。第二種,可能是你的化妝很成功,他沒有注意。我不知道你身體原主在宮中的時候,有多少人見過這張臉蛋。總之,我不想讓你被人察覺原來的身份,我希望最好一切都隱姓埋名起來,所有可能引起麻煩的萌芽,都要盡一切可能的掐死在萌芽狀態。我們呆在酒肆裏這麼久的時間,連長門大火的事情都沒有聽見,隻是聽見了長公主劉嫖生病的小道消息而已。按照曆史上許多君主做事的風格來看,或許那一位還在找你。”
當時聽到唐澤雨的推斷,陳玉嬌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簡直就是陰魂不散的,好在她身邊有個智商明顯比她高且關鍵時候總能夠給出精確建議的老鄉唐澤雨。在嚴安出現之後,唐澤雨很是不放心。當晚想了半宿,臨睡的時候,還是敲響了陳玉嬌房間的門,告知:“嬌嬌,你找你的搭檔係統君問問,有沒有什麼能把身體上的痣與傷疤等有些標記性的記號完全去掉的東西。總之,一切能抹掉都要抹掉。上次那個防水又護膚的化妝品,我覺得你用上去效果很不錯,問係統君再要一點。以後到大堂裏的時候,一定要化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