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心驚肉跳.(1 / 2)

嫩粉的心情也一直處在驚恐中,她永遠都不曾想過被自己從那豪華氣派的知名大學裏強拉回來的丈夫會這樣死於非命,那血腥的場麵永遠定格在了她的腦海裏。每出現一次她都顫抖一回。

一方麵,她恐懼那個場麵;另一方麵,更加加深了她對薛老喜的虧欠。為了中和這種心理帶來的不安和煩躁,前幾天,他把家裏的“祖誌”重新請了出來,又把薛老喜生前的照片放在了“祖誌”的前麵。她知道,人死了,不過三年是不能上“祖誌”的。她心裏不安的時候,便在“祖誌”的前麵燒上一柱香,在“祖誌”和薛老喜的相片前深深的作幾個揖,再重重地磕幾個頭,以此求得先人和薛老喜的原諒。

前些時候,村裏一個老人去世了。早先,凡是遇到這種事,“起殯”的時候,嫩粉總是和村裏的其他人在一起圍觀,遇上家境悲慘的家庭,當孝子悲天慟地的時候,她也會跟著掉下眼淚,不住地抽泣。

那天,嫩粉沒有到那個現場去,他怕現場的情景會不自覺地勾起她痛苦的回憶。她早早地將大門關上,在裏麵上了門栓兒,然後坐在“祖誌”的一邊發愣。

聽得一陣陣孝子孝女的哭聲從大門的前麵過去,好長時間,待她冷靜下來,便想到大門外麵去吸吸新鮮的空氣。

她剛把大門拉開一條縫,突然一陣風吹來,看見一個白色的圓紙片被門外的風吹了進來。一霎時,嫩粉緊張起來了,她連忙鬆開門栓,用自己的腳去踩那白紙片,但無論怎樣的用心用力,那個白色的園紙片總是比他的腳快一個節拍兒。這個時候,嫩粉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個白紙片中間有一個方形的空洞,那就是送人“上路”去“西天”的時候用的“冥幣”。

嫩粉一直追那“冥幣”到院子的中間,又到堂屋的門前,那個“冥幣”便一動也不動地停在了地上,她一下子用右腳踩在那“冥幣”的上麵,好長的時間不敢挪腳,生怕那“冥幣”再飛起來。

嫩粉心裏清楚的鏡子一樣,那“冥幣”是最晦氣的東西,但咋就會自動的飛進家裏呢?

嫩粉就那樣將那“冥幣”牢牢地踩在腳下,一直到天將要黑,她害怕“祖誌”上的薛老喜看見了,為這個家庭再操心。

那一晚上,嫩粉都沒有睡著。他先是在“祖誌”麵前燒了足夠的香,磕了客足夠的頭,一次又一次的乞求薛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另一方麵,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薛老喜,不讓他為家裏的任何事情再操心了,家裏就是這樣了,過到哪裏算哪裏,自己一定會把這幾個孩子照看到底,到了那個時候,兩個人一定會在陰間相見,她還會和他組建一個新的家庭,做該要做的事,說該要說的話,哪怕日子過得再難,以家裏不再出現凶事,惡事為目的。

那晚,嫩粉心裏一直在想,那個“冥幣”為啥會被風刮進家裏呢?那“冥幣”不出村是不會隨便丟棄的呀;她很清楚,那個時候有沒有一絲的風,難道是那掌管“冥幣”的人扔到家裏來的?

她立刻否定了這種可能,蘇家屯辦白事,掌握“冥幣”的總是那個擔“食品罐兒”的大憨,他從事這種職業都一輩子了,甚至他把這個行當都當做了自己吃飯和生存在的依靠和價值了,早已熟悉了這個行當的規矩和技術,再說了,大憨與村裏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冤沒有仇的。

想來想去,嫩粉還是認為,這個薛家以前所做的事情不夠完善,那是“神”報應的征兆。

這時,已經是天將要黎明的時分,窗外甚至比窗內都要黑。聽人們說過天,天越是黑,“神”越是靈,“神”就是讓天黑下來的時候才到人間“視察”的。

想到這裏,嫩粉很快穿上衣服下床,在案下取出一包“元寶”,破門而出。

她徑直來到南大路,就在南大路的中央地點,把那一些“元寶”倒在地上,燃上香,又磕了幾個頭:

“······,各路神仙,我給你們燒香磕頭了,俺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俺都知道了,以後不敢再做了。往後每逢初一,十五,隻要我不死,我都會到這個地方給你們燒香磕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