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再堅持一下.(1 / 2)

“你值過這樣嗎?咱不當不是都中了”,康素貞不會從更深刻道理的層麵去說服他,隻是用這樣表麵的語言表達自己內心的恐懼和想法。

蘇老二平時十分厭煩她參與自己工作層麵的事情,對康素貞談及他工作的事情總是持排斥的態度,但此時他的心也亂了,他意識到康素貞已經從他近來的神情中知道了所發生的一切。

“沒啥事呀,咱為啥不當了”?他故作鎮靜地說著,就要邁步朝操場走去,他是打算到操場上散散步,散散心的。

“你不答應我,我不叫你離開,你的毛病又犯了,你難道沒有察覺出來?你是不想要我了?”康素貞說著上前抱住了他。

就在這時,蘇老二立刻覺得這一段他的睡眠真的有些反常,他時常覺得先前那種抑鬱的症狀又卷土重來了,他知道人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態是會掩蓋一切身體上的病變的,一旦亢奮結束各種不適便會紛至遝來。

“沒什麼呀,你咋恁敏感嘞?”蘇老二還在強嘴。

“你想過沒有,咱沒有親戚沒有朋友的在這裏當校長,這地方就不是咱立站的地方,他想幹就叫他幹,你這樣硬撐著有啥好處?你是打算叫我把心操碎嘞你!咱不當校長都過不下去了,你都沒看看現在學校都成啥樣子了?你都沒有聽聽街上的人傳的都是啥話?”康素貞說著。把他抱得更緊了,好像是怕他一下子消失在這深深的夜幕裏。

蘇老二一驚,是呀,自己的女人不憨不傻的,他一定是聽到了自己沒有聽到的人的議論了。他清楚這種事情,越是敏感的話題,越是有價值的話題,人們都是背著他的。

“啥?都傳的是啥”?他一下子警覺起來,問道。

“我不給你說,反正是幹不成了,你現在就得答應我,這期幹到頭兒咱自動不幹了,不用叫他再使絆子給咱了,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我從來都沒有這樣害怕過·····”,蘇老二忽然覺得康素貞的身子在微微地顫抖,他知道這個可憐的女人害怕他受熬煎,害怕他受傷,害怕他有不測,害怕他的抑鬱症反彈······,他覺察出肩膀上的康素貞在流淚。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茫茫的黑夜裏,蘇老二感覺到自己異常的孤單,盡管康素貞那樣抱著他,但他著實感覺到了一種“形單影隻”淒苦。

“貞貞,我說過了,咱不聽閑話,咱也不說閑話,你咋不聽話呢?當校長不當校長不是你和我說一句都當或是不當的,機會和環境都很重要。你是知道的,咱當校長也不是咱去拱人家誰當上了,那是很自然的事。你心裏明白,在這一方麵咱從沒有做過一點點的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完完全全都是咱自己幹出來的。你不用害怕,‘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若真的到了那一天,咱想幹恐怕也幹不成了,那也是很自然的事,那不是正好實現了咱的目的?”

停了一下蘇老二又說:“你不用操心,好賴我還是個正常的人,咱幹一天就得把事情幹好,牽扯到中心小學這麼多的孩子,咱一點兒都不能鬆勁兒,不然那就不是我蘇老二了,不用哭了,大江大河咱都過來了,眼前的小河溝兒咱也能過得去······”。

“不中!不中!就是不中!你一黑了憋醒幾次你會不知道?你的呼吸都又不均勻了,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下去不是想叫我守寡嘞?”說到這裏,康素貞真的哭出了聲:“我好養活,我不需要你這種勁兒當校長養活我,我不講究吃,也不講究穿,我更不怕別人笑話我·····”,說到這裏,康素貞已經泣不成聲了,好大一陣子,她又說:“我什麼都不計較,你不如意了就朝我發脾氣,就用火鉗抽打我,那都中,但咱真的不要再當了,你不能再犯毛病了,我真的擔當不起了,你可是答應過我,一輩子要聽我的話的,你咋不講信用呢?”康素貞說到這裏已經沒有辦法再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