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痛”和“快”的辯證關係,蘇老二始終都在關注著“痛”的到來,他認為“痛”來了是正常,如果“痛”不來,來的都是“快”,那便不是正常的了。
主任的幹閨女還是那樣的工作態度,斤斤計較,趾高氣揚,說是非倒疙瘩,唯恐為天下不亂。
期中考試到了,蘇老二最擔心的就是她所教的四年級的數學。
暑假開學,蘇老二接住她的調令便打算不給她分主課的,他很清楚一個孩子的求學過程中,一旦數學科在某一個年級遭到了斷崖式的損失,可以說這個孩子一輩子的學業就會因此而受到致命的破壞。數學科就像一條吊著水桶的鐵鏈,一環斷了,那個水桶便會永遠地沉入井底見不得天日了。
當時,蘇老二已經盤算好了,給它適當安排幾節副科,就算是中心小學養活著她這一個閑人,一來孩子們的學業不受侵害;二來也給教辦主任一個麵子。
誰知道這樣做著不中,那天散會,他剛回到學校在辦公室坐定,教辦的就來人了,開門見山地說那個女教師的課程安排問題:“·····一定是主課,並且還的是四年級的數學”,臨走那人又教育蘇老二:“人都是要以發展的眼光看問題的,去年一年她在黃南小學長進的很快,業務水平已經很高了,今年的考試成績一定會在全鄉名列前茅·······”。
蘇老二對這個問題的看法更清楚也非常固執,他知道那女老師一定要教四年級數學的原因是因為她好麵子,要在眾人的麵前表現她的能力。對那人教育他的一番話,他認為是一派胡言。但麵對現實,他不得不違心答應那人所說的一切,不過那會兒他氣的隻差沒有吐血了。
盡管學校的氣氛一直以來亂糟糟的,但每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底線,大部分老師都知道中心小學工作崗位的來之不易。有幾個人盡管存在著非分的企圖和希望,但他們的教學成績從來不敢馬虎,隻有主任幹閨女的成績最嚇人。蘇老二知道,全部考試科目中隻要有一科墊了底,在平均的名次中,全校的成績就會大打折扣,甚至名落孫山。
從表麵上看,那老師的工作態度一點都沒有發生變化。但讓蘇老二想不到的是,期中考試結束後,那女老師教的四年級數學竟考了全鄉的第一名。
蘇老二當時真的服氣了,他不但服氣了教辦那人的預言,他還真服氣了黃南小學人的思想工作做的如此的好。他暗暗地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以發展的眼光看問題,切不可“門縫裏看人,把人看扁”。
從此,蘇老二發現那女老師在他的麵前更加揚眉吐氣了,時常以一種功臣的身份自居著。蘇老二時時讓著她,在蘇老二的心裏,始終認為這樣的老師是有資格揚眉吐氣的,是最有發言權的,因為她為孩子們的學業和健康成長作出了貢獻。
······
上帝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去“寵愛”某一個人或某一個事物的。
不久的一個晚上,蘇老二坐在辦公室處理當日的業務,忽然聽見大門外有人喊他,並不是喊他的名字,隻是“校長,校長····”一個勁兒地喊。
他連忙起身朝大門邊走去。近前,他看見門外站著大約五六個人的樣子,有男的也有女的,人們見他走過來,一個女人毫不客氣地說:“校長,我們找你有件事,你把門開開”。
見有這麼多人,蘇老二忙打開大門讓他們進來,人們就跟在他的身後朝他辦公室裏湧去。
從眾人的臉色上看,他們一定是有具體的嚴肅事情的。
“你們找我····”。
還沒等蘇老二說完,剛才說話那女人說:“我們都是四年級學生的家長”,她一邊介紹著一邊把手中的一張紙遞給蘇老二,他接過來一看,是本校四年級學生考前複習時做的一張數學試卷。
“這是······”,孫老二有點納悶。
“這是考試前數學老師讓每個學生做的練習卷子,你再看看這”,那女人又遞給他一張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