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七號2(2 / 3)

喝著鮮奶,夕夏沉重的心有了一絲絲甜意。

女人們對於心儀的人的示好,總是覺得分外甜蜜。

光司知道自己被眼前清麗的夕夏深深吸引。

一開始,夕夏隻是五年前闖入他生命的小鹿,隻是雨夜裏的一個狼狽的剪影。

可漸漸地,知道她一切的光司發現,夕夏令他有不一樣的情緒。

她像是一個謎團,揭開一個迷,卻發現有一個更難的迷。謎樣的魅力令人沉醉,不願醒。

他從很小就學會控製情緒,不讓喜怒哀樂影響到心髒的機能。

隻是,現在每一次看到夕夏,他的內心都會有起伏,他無法忘卻昨晚他們赤果果相對的場景。

這陌生的感覺令他吃驚。

光司時時刻刻都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一直做得很好。

這一次,他卻發現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這是一件酷似故食館的餐廳。遠在這個城市市中心的東邊一隅。

環境優雅,服務周到。

貴族式的餐廳,每一個進出的女人都有著女王的氣場;每一個進出的男人,都是天生的王者。

夕夏喜歡這樣的環境,雖然她並不適合這裏。

光司細細品著茶。他看得出夕夏心事重重,卻不願勉強她回答。

對著一小桌精致的飯菜,夕夏卻毫無食欲。

她驚訝地發現櫃台的一角有一個黑色的影子始終盯著他們二人。

不祥地預感環顧著她,直覺告訴她,光司有危險。

危機一觸即發!

殺機籠罩著這間雅室,帶著無形的威壓,似乎要吞噬一切。

光司的鳳眼微眯,有一種被惡意窺視的感覺。

夕夏強自鎮定,若無其事地對著光司微笑,“我不舒服,你可不可以陪我出去一下?”

光司站了起來,“好”

令人魂魄凍結的冷意衝擊著夕夏的心靈,夕夏側過頭望向窗外,看到了遠處高樓上的一線閃光。

“蹲下!”夕夏大喊出聲。

光司動作迅捷地蹲下,有什麼東西劃破空氣,將他身後的牆壁擊穿!

光司好看的眉微皺,鎮定地吩咐夕夏,“你躲起來,不要過來。”

遠程狙擊?夕夏敏銳的感覺令他驚奇。完全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夕夏是怎麼在狙擊手動手之前發現危險的呢?女人的直覺?

夕夏凝視著光司的頭頂,心裏的不安消散了許多。突如其來的狙擊?會是誰要置光司於死地?

警衛衝了進來,保護著光司和夕夏離開包間,走進VIP貴賓休息室。

休息室的牆壁特別加固過,能夠抵禦穿甲彈的襲擊。

風姿卓越充滿古典韻味的美女經理有些惶恐地趕來,“光司少爺,您還好嗎?”

光司氣息平穩,淡淡一笑,“我還好,隻是我的同伴的衣服被弄髒了,可以帶她去更衣室換一下衣服嗎?”

夕夏這才發現,慌亂之中,她的上衣心口處蹭了一團飯菜的汙漬。

細心雅致的光司在暫時脫離危險的這一刻關心的卻是這麼瑣碎的事情。

拿著托盤的女服務生緩緩走來,茶香繚繞。

美女經理的手機輕響。她細語兩句,結束了通話,露出完美的微笑,“光司少爺,我們的私人保全公司已經清理了這附近三百米的區域。狙擊您的人已經離開,現在,您和您的女伴已經安全了。”

突如其來的危機感卻在這時握緊了夕夏的心髒!

她抬頭,發現女服務生、光司、美女經理剛好在一條詭異的直線上。

刹那之間,夕夏做了選擇,猛然將光司撲倒在沙發上。

與此同時,托著托盤的女服務生的手掌裏多了一柄極小的手槍。

被夕夏撲倒的光司眼睜睜地看到,子彈擊中了他身側的美女經理的眉心!

一個深深地血洞突兀地出現在美女經理的額頭上!

夕夏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她壓在光司的身上,皺眉等待著第二聲槍響。

槍聲響起,夕夏卻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她更加害怕,難道殺手的子彈擊中的是光司?

她惶恐地睜開眼睛,一眼望進的卻是光司的眼底。那裏有著某種神秘晦澀的情感在流動。

光司悄悄擁緊夕夏,“我沒事。你放心。”

夕夏聽到身後有人倒地的聲音,她側過頭,看到女服務生倒在了地上,大量的血從她的頭部湧出,將白色地毯染紅。

女服務生的身後一個有著古銅色皮膚三十歲左右的彪悍男人正拿著槍,“光司少爺,您已經安全了。”

光司少爺還真是魅力無邊,居然有女孩子為了他奮不顧身擋子彈。隻是,這個可愛的女孩子到底要壓在少爺身上多久?

光司的聲音清澈悅耳,他的手指輕撫夕夏的頭發,“林小姐,沒事了。”

夕夏定睛看了看光司的頭頂。她心裏的那種不祥預感消散殆盡。

她這才發現自己一直趴在光司的身上。光司那清淡好聞的玫瑰香水的氣息令她害羞得跳了起來。

她的鞋早在慌亂中掉到了一邊,光著的右腳卻一腳踩進了毛毯上的血泊裏,黏膩惡心的感覺令她臉色發白。

光司自然地拿過沙發旁邊的濕毛巾,蹲下,輕輕地抬起夕夏的右腳,細心地為她擦去上麵沾染著的血跡。

他的動作優雅,眼神專注。

夕夏呆呆地看著光司的頭頂,腦海裏的念頭宛如煙花一般此起彼伏。

光司……怎麼能為她做……這樣的事情……

右腳著火了呢……一直一直蔓延到……發梢……

光司仔細地將夕夏腳上沾染的血跡擦幹淨,將鞋子為她穿好,然後抬頭輕笑,“林小姐,下一次不要做出那麼危險地事情。”

夕夏在光司的眼底看到了溫柔與寵愛,還有無奈與心痛。

一個人的眼睛怎麼能表達那麼多的情緒呢?

那麼動人的眼神令她來不及掙紮就已經沉溺。

暴怒的光世紀掌舵人光曼莎通過傭兵網站發布了通緝令。

超高額的懸賞下,狙擊光司的殺手組織因為拒不透露雇主資料,被各路人馬追殺。

與此同時,有超級黑客神不知鬼不覺地攻破了該組織的電腦防禦係統,得到了他想要的資料。

夕夏卻對這一切茫然不知。

光司將她送回家之後的三天裏,兩個人都沒有聯係。

第一次的約會就這樣在槍聲和血腥氣息裏結束。其實夕夏還有很多話要對光司說,她要他救他們的女兒。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為人母親的機會了。

夕夏沒有想到的是,第四天,光世紀的豪華轎車停在了樓下。

此時,林爸爸還在醫院住院觀察。

夜熙聽說夕夏遭到狙擊之後就一直很擔心,多次要求夕夏搬過去和他一起住。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夕夏沒有同意,果斷的拒絕了。

於是,夜熙拖著行李搬來了夕夏家裏,安排了兩個保鏢時刻監督著整棟屋子,保證夕夏的安全。

光世紀來人的時候,夜熙表哥正在沙發上無聊地看著新聞,而夕夏則在廚房裏做著咖喱雞蓋澆飯。

咖喱濃鬱的香味彌漫在屋子裏,門鈴聲響起。

夜熙懶洋洋地打開門,看到了一名……貴婦。

是的,眼前的女人粗看不過三十來歲,雙目如電,帶著霸氣而高雅的美麗。她的雙眼不怒自威,卻依然明媚動人。

她看到了夜熙,眼光一閃,有那麼幾秒似乎陷入到了某段回憶裏。

夜熙問,“你找誰?”

貴婦微微一笑,風華絕代,令夜熙有熟悉的感覺,“我找林夕夏小姐。”

她的視線落在夜熙身後。剛剛端著盤子走出廚房的夕夏若有所覺地抬起頭來。

就在這個時候,電視裏插播了一則新聞!

“今天早晨,有人快遞了一個裝著碎屍的包裹到警局。根據鑒證科的堅定,死者應該是某極端組織女性成員。據消息靈通人士透露,該名死者不久前曾在本事狙擊某財團繼承人……”

夕夏怔怔地看著電視,心底有寒意升起。裝著碎屍的包裹嗎?她在很小的時候就在電視裏的連環殺人案件裏麵看到過。那個惡魔輕笑著,風流倜儻,眸子深處卻沒有一絲情緒,他對屏幕說,“你們知道毀屍滅跡的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嗎?那就是通過龐大的貨運係統將屍體帶著到處跑。”

貴婦施施然走進客廳,“今天來得有些冒昧,還請多多見諒。”

她明媚的臉上是淡淡的矜持高雅的微笑,“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是光司的母親光曼莎。”

夕夏將盤子放在餐桌上,微微笑著,“光伯母,您找我有事嗎?”

光曼莎的眸子裏有著淡淡的暖意,“我從阿司的保鏢那裏知道,上一次多虧了你,阿司才能死裏逃生,我是特地來謝謝你的。”

她原本對夕夏的存在並不在意,沒想到光司不僅主動約會夕夏,甚至請求她派人保護夕夏。她這才明白,眼前這個清麗少女在兒子心目中是特別的。

隻用了一天,光曼莎就得到了夕夏的全部資料。隻是,這份資料裏居然隱藏了不少的一點,令她懷疑夕夏在刻意接近光司。

她當然不會知道,那資料裏被隱藏掉的是五年前的一切,夕夏不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被外人知道,否則她會很自卑。

更多的詳細調查還在進行中,而她卻忍不住想親自看看林夕夏。因為夕夏的樣子實在太像她記憶深處的一個人,不對,是兩個人。一個是真正嬌媚優雅的女人,初夏;還有一個便是她安排在光司身邊照顧他起居的仆人,米顏。

光曼莎有些恍惚地望著夕夏,隔著光陰的距離,仿佛再度看到了那個在白色梨花樹下的故人,初夏。

她心心念念喜歡著的男人卻在遠處用冷冽又狂熱的眼神看著初夏和她的女兒。還好,她愛著的男人遇到初夏時,初夏已經嫁人,過得非常幸福,還有了一個甜蜜的小天使。

光曼莎的心髒處有了刺痛的感覺,她還記得當時她心裏的絕望和悔恨。因為是她把初夏介紹給心愛的男人認識的。可是,她卻在愛人的眼底看到了他對另外女人的癡迷和渴望。

夕夏垂下眼簾,掩飾內心的不安,“光伯母,您請坐。光司少爺……他現在還好嗎?”

光曼莎回過神來,在沙發上坐下,姿態優雅,“阿司,他很好,我已經將事情完美解決。”

夕夏沒有忽略光曼莎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氣,不由得想到了剛剛的新聞。

該名死者不久前曾在本事狙擊某財團繼承人……

那個包裹裏裝著的會不會就是哪個狙擊手?

光曼莎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支票,“為了表達我真誠的謝意,這張支票還請你收下。”

夕夏搖頭,“光伯母您太客氣了。我不能要您的錢。”

光曼莎將支票放在桌上,並沒有收回的打算,“作為長輩,我想提醒你,女孩子最好還是不要和男人同居。”光曼莎是女王一樣的人物,對自己的兒子專製,她不希望光司愛上一個如此普通的女孩兒,於是忍不住想看看夕夏在被羞辱的時候,會有怎樣的反應。

夜熙拿了一罐啤酒,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雙眼因這句話而發亮。這可是赤果果的挑釁。夕夏被心愛的人的母親這樣評論會不會在心底哭泣呢?

夕夏笑容不變,“我不明白伯母的意思。”

光司的母親,似乎來意不善。

光曼莎淡淡地笑著,“我沒有女兒,隻有阿司這麼一個兒子。他很重視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夠不要辜負他的信任。如果有一天,你和光司成為情侶,我不希望被小報記者發現,你曾經和其他男人同住在一起。”眼前的女孩子有點意思,最開始羞澀局促,麵對惡意挑釁卻能鎮定自若。

夜熙似笑非笑,眼底藏著陰鬱,“小夏,你和光司已經發展到見家長的地步了?嗬……忘了跟你說件事……”夜熙的話說到一半打住,他原想告訴夕夏五年前她的相親對象就是光司。現在看來,過去的事情拿出來說好像沒那個必要。光曼莎似乎也已經忘記了曾經給自己的兒子安排過這樣一場相親。

夕夏眸光清澈,“光伯母您誤會了。我和光司少爺隻是朋友關係。”

她和他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即使很喜歡很喜歡光司,她也不會在麵對光司的母親的時候委曲求全。既然是心底難以忘卻的影子,那就讓他永遠留在心底,成為最燦爛的一角。

光曼莎挑眉,“看來是我想太多了。光司從出事以來,一直求我找人保護你,我還以為他對你是不同的。”

夕夏努力保持微笑,“光司少爺一向都這麼有紳士風度。”

屋子裏咖喱的氣息漸漸變淡。

氣氛詭異。

光曼莎拿起手袋,“那我就放心了。林小姐,還請你原諒我的無理。要知道,每一個母親都不會放心自己的兒子和一個不清不楚來曆不明的女孩子在一起。”

夜熙冷冷一笑,魔魅動人,“你說的不清不楚來曆不明是什麼意思?”

光曼莎訝然回首,“你不知道嗎?她一夜之間勾搭上了商業巨頭月影澈,又和我的兒子糾纏不清,一時之間,我都沒辦法查到她大學期間的履曆。”

夜熙在心底冷笑,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夕夏拜托他找人抹去的。

夕夏微微顫抖著,“光伯母,您忘記拿走你的支票。”隱藏了五年的秘密突然被人發現,她內心的驚慌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光曼莎嫣然一笑,“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

夜熙伸出手拿起支票,走到光曼莎的麵前,“光司那小子的命可不值這麼一點點。麻煩你轉告光司,我會好好照顧我表妹林夕夏,不會在意她的過去,因為我會擁有和她的現在與未來。”

連喜歡的女孩子都不能保護的光司,根本就是一個廢物!

光曼莎驚訝地張大口,她的“同居”猜想是那麼的可笑,原來他們是親戚。思量了一會兒,似乎想到了什麼,她接話道,“我會轉達。冒昧地問一句,你們既然是表兄妹又怎麼可能會擁有幸福的未來呢?”

夜熙鳳眼微眯,“我們隻是名義上的表兄妹,憑什麼就不能擁有幸福的未來?”

光曼莎的笑意更深,對上夕夏的目光,“是我小瞧了你了。你勾引男人的本事還真是一流。”

夕夏沉默地低下頭去。

“對了,請問,你的名字是?”光曼莎的目光迅速掃過夜熙的臉,任何一點跟那個男人的共同之處,她都能給捕捉到。她是那樣深愛著光司的父親,可她卻背著她找了無數的女人,初夏是其中之一,蘇柔也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