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防手就是進攻,進攻才有勝利希望,還沒等到他走到我麵前我就衝了上去,寧可死在進攻的路上,也絕不坐以待斃等死。刹那間,一道閃電順著我的戰刀劃過,隻聽見“嘎吱”一聲,便重重的壓到我的肩上,這樣的結果,我不恨我自己技不如人,我隻恨鑄刀匠,沒能鑄好刀,以至於在我的中日刀劍大戰上,敗北。這樣的鑄刀匠,換是在大東亞聖戰,隻配給軍人擦皮鞋。
晨輝,依舊按時光顧這座江南水鄉代表特性的都市。香甜美味的食物、妖嬈美豔的女子、尊貴奢華的珠寶、還有人群燦爛的笑臉……不過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是被一隻棕色毛的野犬舔醒的,狗嘴散發的惡臭,直到現在都令我都懷疑它是否患有狂犬病,醒來後,腦袋旁橫斷了一個竹鞭,那是我昨晚一直拿著當拐棍駐的那根,不知是那個人把它折斷了,我越想頭越疼。生疼的頭使我對這個世界觀發生了改變,它一直在我眼前搖晃,即使是籠屜上令我垂涎三尺散發熱氣的包子也是如此。我口袋隻有十塊錢,我買了兩個包子,老板找了我5塊錢,似乎這裏的包子的確很貴,小時候,我在中國買包子都是五毛錢一個的。我捧著熱騰騰的包子,也不管嘴角處留有昨晚的淤青,一口便將包子囫圇吞棗似的咽下,到了肚子路,也不覺察不到味道如何,隻記得恍然間太想吃包子了。
我晃晃悠悠的找到一個火車站,靠在坐椅上,生疼的腦袋迫使我不得不躺在上麵眯一會。沒想到,這一咪竟是整整三天,這三天裏我靠著僅剩下的五塊錢,艱難度日,餓時便乘人不在,從垃圾桶裏搗騰他人吃剩下的食物,運氣好的那一次竟還有半隻雞腿,中國人真他媽的浪費,我一邊吃一邊晬。
到了第四天晚上醒來時,我知道我晚了……
每次總是在清潔工下班之前在垃圾桶裏尋食的,可能是因為前一天實在太累了,一覺竟睡過了頭,車站的幾個垃圾桶全部空空如也。肚子在不斷的抗議著,它是現實主義者,畫餅充饑那一套對它根本不管用,我實在忍不住了,當一個人餓急了,為了生存,是什麼事情都願意做,我當然也不例外。在淩晨2、3點的樣子,我當了第一回小偷,當時我捂著自己的臉,左手抵住我饑餓難耐的肚子,來到一個睡著的乘客旁邊,看他穿著還可以,判斷不出意外是個有錢人。沉睡的他用手捂著他的包,一旁蹲立的我確實不好下手,隻得抓耳撓腮幹著急,如果饑餓能使人心生智慧的話,我想這話是不錯的,以至於我後來所遇到工作問題中,一旦遇到難題,我就向饑餓請教。我緩緩把他搖醒,書上曾經說過,這個時候的人處於遊離狀態,無論你做什麼隻要不妨礙他繼續睡覺,他都會滿足你,後來的結果也驗證了這一切。
在我輕搖他的時候,他問我幹嗎?我親切的對他說,“別抱著包睡覺,會著涼的!”果然,這樣的白癡理論就是成就了現實,他真的“放心”的把包存放在我那。當我手裏接過包時,我猶豫了,從未有過的難過,那一瞬間至今我都還記憶猶新。我在思想鬥爭,這不是丟祖宗的臉嘛!堂堂的大和民族,堂堂的男子漢,居然幹這般偷雞摸狗的勾當,傳出去還有顏麵麵對朋友,麵對親戚。
想到這,似乎饑餓難耐的肚子又有了一堆新的理論反,是臉麵重要還是生命重要?難道就因為怕丟臉,讓自己橫死街頭,無人收屍嗎?倘若我現在死了,又怎麼能愧對遠在異國他鄉的父母了嗎?想到這,為了不使遠在他鄉的父母傷心,為了能夠盡孝心,一咬牙一跺腳,腳底一抹油,懷裏揣著那個“神聖”的手提包,一路低著頭,弓著腰,腳下踩踏尊嚴,迎著寒風在黑暗的掩蓋下,一路順著小巷狂奔。
大凡聽到我的命令後,一個飛躍就竄到了一樓的窗台,渾身上下長滿了吸盤,蜘蛛俠一般的伸展雙臂,挪動腳,靈活的向上一步步攀爬,如果這是一場攀爬比賽的的話,我想我是比不上他的。大凡也是個苦命的娃,今年不過十八歲。我遇到他那會,那時我已經上道了,火車站那座小廟早就容不下我了。我靠著敏捷的身軀,足跡遍及周邊所有中高檔小區,做賊我也是有原則的,從來不向窮人下手。報案電話幾乎被打爆,那幫警察為了抓我已經是撓破頭皮,心裏恨的牙根癢癢,恨不得一抓到我就剝皮抽筋。
我第一次見到大凡時,是在一家酒店的門口,那天他倒了黴運,失手被擒,三四個中年男子圍著狠狠地打,大凡抱著頭向逃出來,一路逃,一路磚頭加石塊,搞得一條好好的街道,一邊狼藉,最後拳打腳踢一通還不算,臨走時一男子掏出把刀,在他的屁股處還捅了一刀,深怕大凡不夠痛苦。都是這條路上混的,算來也是同行了,既然是同行怎麼著也得幫他一把不是。再說我一個人孤身在外,哪天要是被抓說不定,也沒個人給我收屍來著。想著,我便上前將他扶起送他至醫院替他包紮傷口。他流著淚一個勁的叫我叔叔,我當時氣壞了,我才三十歲啊?我有那麼老嘛!我見他沒地方住,看他皮青臉腫的樣實在可憐,就先在我那間三十平米的房間裏住下來。三天後,我告訴他我也是一個賊,身份相同的關係,一下子就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那雙稚嫩的雙眼裏散發著渴求的光,我不具備太多親和感染力,大概因為是同行,他就把我當成了是哥了。我還告訴他,我不是中國人,我是日本人,外形上瘦弱的我可以以假亂真,可說話的語音上,雖在中國混了兩年,可還是有點發音不住。比如吃飯,我總是說“雞飯”一直都改不過來,至今也沒有。愛能超越國籍的局限,那麼此刻我認為同行也是的,命運相仿的我們,沒有因為對方的國籍,也不因早年的曆史問題。當然我懷疑他對那段曆史不是很了解,總之他的內心接受我了,既然這樣那麼我也不好意思下逐客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