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月沒有太在意:“是東宮的人嗎?”
管家麵上的神色帶著幾分古怪:“不是,是鍾粹宮的張公公。”
張公公。
如果不是太監都是無根之人,南初月簡直懷疑宮裏的大太監都被張家包辦了。
雲太妃身邊的太監總管姓張,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也姓張。
實在是他們的年紀差不多,樣貌卻相差極大,簡直懷疑他們是兄弟倆!
腹誹一番之後,她給了管家一個眼神,快步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走入大廳,矮胖的張公公就對她行禮了:“見過王妃。”
算不得多麼的客氣,卻也算是恭敬。
南初月麵上覆著笑:“張公公,是太妃有什麼事情讓你傳達嗎?”
“太妃說近幾日心情煩悶,想讓王妃進宮陪太妃聊聊。”
聊?
她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雲太妃將南初月當做了殺子仇人。
這種情況下,雲太妃能不直接刺死南初月,已經懷了極大的忍耐之心了,怎麼可能還想和她聊聊?
內心雖然這樣想著,麵上卻是不動分毫:“多謝太妃惦記,收拾一下,這就隨公公一起進宮麵見太妃。”
“雜家還有些許太妃交代的事情要處理,就不與王妃一起入宮了。還請王妃梳洗之後,自行入宮。”
“有勞公公了。”
“王妃客氣了。”
雙方客氣一番之後,張公公就離開了。
隨著他離開之後,橘秋就著急了:“小姐,現在王爺不在京都,這時候你進宮,若是出了什麼事情,那可怎麼辦好呢?”
怎麼辦?
自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拍拍橘秋的腦袋:“走吧,梳洗打扮。既然要入宮,可不能跌了分,給王爺丟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麵上帶著笑容,似乎完全不為這件事兒感到擔憂,甚至一馬當先的向著桂苧殿的方向走去了。
橘秋跺跺腳,還是無奈的跟了上去。
隻是給南初月換宮裝的時候,橘秋一張臉拉的老長,唉聲歎氣的聲音更是不斷。
最後,南初月終於受不了了:“橘秋,你這是怎麼了?”
“小姐,你難道不知道嗎?這時候讓你進宮能有什麼好事?你……怎麼就不找個理由拒絕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南初月卻笑了:“拒絕當朝太妃?你家小姐我哪裏有那麼大麵子?即使是皇帝想拒絕太妃的要求,都要左思右想。”
“那麼難嗎?”
“當然。”
“可是如果小姐說病了,她總不能強行讓你入宮吧?”
“稱病,能拒絕多久呢?”
“王爺已經走了三天了,再拖個十天,王爺也就要回來了。”
“讓王爺耽擱幾日再回來是無比容易的事情,而我一直稱病不進宮,更是容易被拆穿的借口,隻需要一個禦醫而已。”
“小姐之前不是還讓王爺裝病嗎?”橘秋麵上滿是懷疑之色,“怎麼輪到你就不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