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城扭頭望去,隻看到身邊男人依舊波瀾不驚的眼眸,見他看著自己,鍾神秀還淡然道:“有事?”
他下意識搖頭,心裏卻忍不住腹誹。
奪妻?
這位號稱不喜歡女人的獨孤宮主還做過這種事?
他還在想著這些,底下暴怒的赤月魔君已飛身而起,頃刻間踩著瓦礫落到他們麵前。
什麼武林大會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隻死死盯著鍾神秀。
“鍾神秀,你竟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鍾神秀目光冷淡,聲音也冷淡。
“我不認識你。”
“三月前你我才一戰,你裝模作樣給誰看?”
赤月魔君方才看也是個魔道魁首的模樣,如今卻不知為何有些咬牙切齒,顯然鍾神秀打破了他的冷靜。
見他如此說,鍾神秀才抬眼看他,聲音卻依然那麼高冷。
他冷淡無比道:“我從不記手下敗將的名字。”
赤月魔君指節捏得咯吱作響,似乎下一刻便要與他拚個你死我活。
眼見事情即將要往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赫連城趕忙道:“赤月魔君。”
赤月魔君側頭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是誰?”
“在下赫連城。”
赫連城臉上帶著淡笑,倒沒有與鍾神秀相交時那種謙遜和真誠了,他的目光顯出微微倨傲。
至於其他介紹他也未提,他相信這位赤月魔君一定聽過他的名字。
“赫連城?”赤月魔君眼眸微縮,很快便道:“大麓攝政王?”
他看了眼赫連城又看了眼鍾神秀,很難想象這兩個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正是本王。”
赫連城臉上笑容擴大,指了指鍾神秀,對他道:“兩位都是江湖中的豪傑,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弄得如此難看?況且我看鍾兄並無兒女私情,魔君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就鍾神秀這種性格,赫連城怎麼也不相信他會做出奪人妻子的事情來,且他沒記錯的話,這位赤月魔君並無妻子吧?
許是‘赫連城’這三個字有些分量,赤月魔君臉色平靜了一些,他冷哼一聲,轉過頭去,聲音依然很冷。
“王爺又不是江湖之人,何必插手江湖之事,況且那何洛溪本就是何家許給我的,便是我不喜,也輪不到他人奪取。”
更何況鍾神秀打敗他之後竟然連一眼也未再看,仿佛他這叱吒江湖的赤月魔君隻是路邊一顆石子,這才是赤月魔君心裏憤恨的重點。
奪妻之恨,隻不過是火上澆油罷了。
這事赫連城不了解,他微微皺眉,看向鍾神秀。
“鍾兄······那何洛溪?”
攝政王實在有些吃不消,沒認識鍾神秀之前,也沒聽說過這位絕世劍客這麼受女人歡迎,難道現在江湖上的女子就喜歡這樣的?
鍾神秀滿臉的高冷和不在乎,但到底還算回了他一句,他隨口道:“不認識。”
赫連城:“······”
不認識,那你怎麼搶了人家女人?
他發誓他真想問問鍾神秀眼裏除了劍還有什麼。
一番有些尷尬的寂靜之後,赫連城還是從赤月魔君嘴裏知道了真相。
原來鍾神秀當時去找赤月魔君比試的時候,正逢他娶親,何家為了討好這位魔君,獻上了自家最優秀的女子,江湖人稱河洛仙子的何洛溪,就在迎親當天,這位獨孤宮主執劍從天際而來。
白玉橫空,白衣獨立,那一劍絕世的風姿讓人驚豔。
十裏紅妝下,滿目鮮紅中,那人一襲白衣,就如一抹飄雪,從何洛溪的花轎前掠過。
凶名赫赫的赤月魔君也敗在他劍下。
那男子眼眸寂寞而憂傷,側臉迎著喧囂的風,因傷單膝跪地的赤月魔君仿佛匍匐在他腳下,何洛溪聽見他的歎息飄散在空中。
“這世間,何人能敗我?”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這人心裏的寂寞。
那是一種獨孤求敗的憂傷,隨著風,印在了她眼底。
······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在赫連城聽赤月魔君說這些的時候,係統也飛快把這一段記憶給斂元元灌了進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她來到之前,這些馬甲身份都是由係統的程序設定自動操控的,所以她真的很不明白——你一個程序設定怎麼能把逼裝到這個程度?
總之赤月魔君來找麻煩也不是沒有原因,因為河洛溪對那個‘眼眸寂寞’的男子動了心。
她不願嫁給赤月魔君了。
雖然赤月魔君也不喜歡她,可這種事情隻要是個男人都無法忍受,簡直是踩在他臉上打臉。
攝政王聽完這一段故事之後,對於怎麼勸解這兩位‘未來可能會被他招攬’的男人開始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