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鍾神秀性子太難相處了。
他眼裏除了他的劍簡直看不進任何東西。
“······”
怎麼調節手下大將的恩怨情仇,這是門深刻學問。
“鍾神秀,你我再戰一次。”赤月魔君眸光張狂,語氣十分不善:“你加諸於我身上的痛苦,我會十倍奉還。”
“不。”
鍾神秀直接了當拒絕。
他往旁邊挪了兩步,不再看赤月魔君,隻淡然看底下演武場,語調冷然,可聽起來十分欠扁。
“我從不和手下敗將打第二次。”
“上次你隻是僥幸贏了而已!”
“我的贏,沒有僥幸。”
事實證明想和一個逼王之王講道理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任憑赤月魔君如何暴跳如雷,鍾神秀就是巍然不動。
加上赫連城在這裏,赤月魔君也怕動了手之後被人除魔衛道——他再有信心,也知道自己不是兩個絕頂高手聯合起來的對手。
赤月魔君緊緊抿著唇,胸口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平息下去,隨後他眼眸微斂,突然看向赫連城。
“攝政王怎麼和獨孤宮主在一起?”
赫連城正有招攬他的意思,見他說話,自然不會拒之不理。
他淡笑了一聲,帶著微微矜貴神色,卻顯得毫不在意道:“鍾兄這幾日住在我府中,今日我陪他來看武林大會。”
一句話之間他已將自己原來的目的抹去。
“哦?獨孤宮主這幾日住在王爺府中?”
赤月魔君眼眸微斂,突得笑道:“正巧我對王爺多有景央,不知可否也去王爺府中住上幾日?”
赫連城笑意更深了。
“自然可以,隻要是天下豪傑本王都歡迎。”
他這句話不止是對赤月魔君說的,也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大家都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他相信不少人都聽見了他的聲音。
但赫連城忘了,有句話叫做一山不容二虎。
就在他答應的那一刻,旁邊鍾神秀立刻皺眉,冷聲道:“不行。”
他目光冷漠無比。
“手下敗將如何與我同住一屋?”
赤月魔君麵色再次難看起來。
赫連城一看這兩位又要吵起來,他忙笑著勸鍾神秀:“鍾兄,你消消氣,江湖上對魔君多有誤會,我此番邀他入府一敘,也是為了解除這誤會,魔君想來也願為天下百姓做些好事。”
赤月魔君眼神莫測,他看了眼赫連城,不知想到了什麼,也沒反駁赫連城說他要為天下百姓做好事的話。
但鍾神秀卻不樂意了。
他蹙著眉頭,麵色冷峻疏遠,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連那雙星辰般的眼眸都冰寒了幾分。
他指尖輕點赤月魔君,微微抬高下巴,一字一句道:“他也有十萬兩?”
赫連城:“······”
真是個致命問題。
攝政王一時間啞口無言。
倒是赤月魔君笑了一聲,倨傲道:“你堂堂獨孤宮主,竟是個如此庸俗的貨色,開口閉口都是錢,也不嫌丟人。”
鍾神秀瞥了他一眼,依然看著赫連城,他再次道:“那你把錢還給我,讓他給你。”
赫連城:“······”
這句話比上一句更致命。
果然成大事者要經無數磨難曲折。
還錢······那是不可能還的,他錢都送到鈴洲賑災去了,哪有錢還他,除非賣了趙康。
赫連城深吸了口氣,露出禮貌的微笑,轉頭對赤月魔君道:“魔君,恐怕這些時日不能招待你了,我府中還有些事,見諒。”
見他一瞬間變了卦,赤月魔君大約也覺察到些什麼,但他哪是這麼容易就放棄的人,他有些不悅道:“不就是十萬兩,我給了。”
······這些江湖人士真有錢啊。
赫連城心裏不由自主想著。
雖然攝政王府也有諸多錢財,但那些東西他要用來招兵買馬,倒是不好隨意擅用,而這些江湖人士大多是自己吃飽全家不餓,相比起來確實富裕。
攝政王心中感慨還未過去,便聽赤月魔君突然又疑惑道:“等等,你們該不是合起來訛本魔君的錢吧?”
他越想越不對勁,怎麼好端端來尋仇,仇沒尋到還花出去十萬兩?
赫連城聽了他這話剛想回答,旁邊鍾神秀就冷淡道:“一些小錢而已,大驚小怪。”
赫連城:“······”
攝政王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心裏偷偷罵了句娘。
窮文富武,古人誠不欺我。
練武的就是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