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唯我鍾神秀 八(1 / 2)

攝政王真沒想過趙香彤一個千金大小姐會選擇晚上去爬鍾神秀的牆,還和赤月魔君撞上了。

他按著眉心沉默許久,終於擠出一絲笑意看向旁邊同樣被吵醒了的鍾神秀。

“鍾兄,你看這件事······”

鍾神秀還抱著他那把劍,神情冷淡滿不在乎:“與我無關。”

赫連城笑容僵硬了些,再道:“赤月魔君進了鍾兄的院子,鍾兄便沒感覺到嗎?”

“感覺到了。”

鍾神秀冷靜而認真:“與我無關。”

赫連城:“······”

和鍾神秀說話一定要有足夠的耐心,否則定會被他氣死。

就在赫連城消氣的過程中,站在堂下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的赤月魔君麵色冷峻道:“鍾神秀,我說過遲早要與你再一決高下,這一戰,你躲不過。”

鍾神秀目視前方,連眼角餘光都沒給他一個。

赫連城揉了揉因深夜起來有些隱隱發痛的額角,讓自己語氣盡量不要顯得生澀。

“赤月兄,便是你想邀戰也不該半夜私探,有損君子之風。”

赤月魔君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還冷哼道:“那又如何?我又不是君子,本尊是魔道之人,什麼君子風範,我不在乎。”

赫連城便覺額角更痛了。

而他還在繼續說:“再說了我不是給了王爺十萬兩?難道王爺覺得我給你那十萬兩真是為了在你府中住幾日?王爺的府邸又不是金子雕的,你這府邸賣了能有一萬兩嗎?”

赫連城抵著額角的指節一頓,心裏的鬱氣一蓬一蓬往外冒。

——你以為你是鍾神秀?

——你以為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和本王這麼說話?

——鍾神秀富可敵國劍道通神你有嗎?

攝政王本身就是霸道張狂的性子,禮賢下士才如此隱忍,可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這麼放下身段去招攬,比如眼前這個長著一張邪魅狷狂臉,語調狂妄又囂張的魔道。

“夠了!”

他猛然一掌拍在桌幾上,止住了赤月魔君的話。

“這是本王的府邸,不是你赤月魔宮!”

強大威勢散發出去,嚇得站在一旁低頭認錯的趙香彤腿一軟差點跪下。

她整個人顫了一下,畏畏縮縮往旁邊挪動,隻想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其實她挺怕赫連城的,這位攝政王生氣的模樣她在帝都有幸見過一次。

倒是赤月魔君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亦冷聲道:“攝政王,我敬你是王爺才給你兩分麵子,莫要以為一個王爺就能在江湖中稱王稱霸。”

“放肆!竟敢對王爺不敬!”

旁邊趙康等人劍已出鞘。

赫連城製止了他們的動作。

到了這時,他反倒不氣了。

赫連城身軀後仰,靠在椅背上,指尖敲在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音,一聲一聲,仿佛敲在人心上。

他低聲嗤笑:“赤月魔君可知那些得罪本王的人有什麼下場?”

赤月魔君眼瞳微縮,才想說話便聽旁邊抱著劍的鍾神秀冷淡道:“快打,打完睡覺。”

“?”

被他這麼一打岔,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少了一大半,

赫連城沉默片刻,隻好先同他道:“鍾兄若是困了,不妨先去休息。”

“好。”

攝政王也就是客氣一聲,可鍾神秀當真沒有半分猶豫,扭頭就走,幾步就走出了大廳,留下一行人在大廳裏麵麵相覷。

之後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隻知道第二天再見赤月魔君時,他眸光黯淡,人變得老實了。

他後來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赤月魔君和赫連城打了個賭,兩人對戰,輸的一方要答應一個條件,而赤月魔君輸了。

赫連城要求他帶著赤月魔宮為他效力三年,三年之後兩人互不相欠。

赤月魔君是個驕傲的人,否則也不會因為輸給鍾神秀便不依不饒,在他的想法裏,他輸給鍾神秀隻是意外,若再戰一次他不一定會輸。

可這一次又輸給了赫連城。

鍾神秀有點後悔那天晚上沒留下來看天命之子裝逼現場,錯過了好大一出戲。

但不得不說之後府裏安分了許多,連帶著趙香彤也消停了不少,她爹是趙軒刻,又不是赫連城,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此一直到許多天後,半月之期到來。

和對待赤月魔君不一樣,赫連城對這次對戰很重視,赤月魔君一直覺得鍾神秀贏自己是僥幸,但赫連城看得很清楚。

劍術通神不僅僅隻是一個傳說。

所以他約了半月之期,其一是療傷,其二便是為了找到可以讓他打敗鍾神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