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鴻鈞離去,寒奕抱住火兮,眉間都是痛楚。這些時間來,他終於明白自己居然不習慣沒有了火兮的注視,不習慣沒有了火兮的關心。而今日發生的一切,讓他徹底明白過來,火兮在他的心中已經占了多麼重要的位置。還好那個男子刺中火兮的是右胸,如果刺中了左胸的心髒,就算白風華留下的再好的丹藥也無法將火兮救回。

寒奕與火兮之間的愛情,終於開花結果,這些都是後話。此刻的白風華和沛澤,正在趕往大陸的邊緣,踏進那片迷茫之域。

“沛澤,你到底會不會看地圖啊?”白風華豎著眉毛衝沛澤吼起來。他們好像是第三次來到這個地方了。

“不會。但是我在學。”沛澤很認真的回答。

“等你學會天都塌了,閃開,我來。”白風華搶過了地圖,之前沛澤自告奮勇的提出他隻要看著地圖一定能帶好路,白風華想了想讓他擺脫路癡的狀態也不錯。誰知道他還是一點也不爭氣。

“不過這個地方還真是奇怪,白茫茫的一片。還好多危險的禁製啊。”沛澤心有餘悸,之前他妄圖直接闖過去,結果,一個禁製直接將他彈飛,讓他氣血翻騰。他這才學乖了,再也不硬闖了。

白風華倒是有些好奇這些禁製都是誰設置的。按照寒奕之前的指點,她帶著沛澤融入了那些很弱的禁製,艱難的一步步前進著。

不過,這個地方給人很詭異的感覺。周圍全部是怪石嶙峋,沒有任何的生物。看地圖,這塊迷茫之域還要超過了一個大陸的麵積,她和沛澤這樣的速度什麼時候能穿過去啊?這些禁製與被拋棄空間的禁製完全不同。

“這麼大,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過去啊?”沛澤走了一會就沒有耐心了,“難道沒有其他辦法通過?”

“反正我沒有。”白風華聳肩無奈的說道。

沛澤歪著腦袋想了想,歎氣,自己似乎也沒有辦法。但是這些禁製,給他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是他認識的人設置的,會是誰呢?

“沛澤,走了,你在想什麼啊?”白風華在前麵招呼著。

“小白白,我告訴你,我總覺得這些禁製給我的感覺很熟悉。”沛澤跟了上去,摸著自己的下巴,很肯定的說道,“這些禁製,一定是神族的人弄的。不過,弄這麼多不規則的禁製做什麼啊?”

“神族的人弄的?”白風華問道,卻依舊看著地圖前進著。

“是啊,而且這個家夥很強的。讓我想想,到底會是誰。”沛澤努力的在腦海中搜尋著,“這些禁製有強有弱,而且不規則,我怎麼覺得都不像是有人特意為之,反倒像是好玩弄的。”

白風華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著。沛澤在後麵跟著,還在思索著。

盡管沛澤一路抱怨,但是因為有地圖兩人的速度還是很快。寒奕所提供的地圖上麵繪製路線所涉及到的禁製果然都是可以穿透過去的。隻是周圍一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任何的聲音,確實有些詭異,給人精神上造成一股無形的壓力。不要說常人無法踏入滿是禁製的這片區域,就算是偶然進入了,也會被周圍詭異的環境搞的肝膽俱裂。

“啊哈,小白白,是不是快到了啊?”也不知兩人到底行進了多少天,沛澤看著地圖上的標誌興奮的問道。

“你不是不會認路麼?”白風華看著地圖沒好氣的問道。

“我看到你手指指到這裏了啊。”沛澤一本正經的伸手指著地圖上最邊緣的那塊。

“恩,是,快出去了。”白風華將地圖收起來,伸了個懶腰。這些天,一直不見太陽,周圍全部是白茫茫的一片,確實很讓人疲憊。就算睡覺,也是不踏實。

“前麵就是黎川大陸的邊境了。”白風華打了個嗬欠,抬腳往前麵走著。前方隱約有光亮。

沛澤卻皺起了眉頭。

“小白白,等等,前麵好像有人。”沛澤的臉色一沉,前麵有人,而且是個實力很強的人。

白風華此刻也感覺到了前方那迎麵而來的壓倒性威壓。這是隻屬於強者的威壓。

沛澤忽的閃到白風華的前麵,伸手將白風華攔在了自己的身後,戒備的看向前麵。白色的霧氣漸漸的消失,一個人影緩緩的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殺氣伴隨讓人戰栗的威壓瞬間籠罩了白風華和沛澤兩個人。沛澤如臨大敵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寶劍,戒備的看著前方的人。

白色的霧氣漸漸散去,那人的臉龐也顯現出來。但是,卻仍舊看不到那人的真容,隻因為那人戴著一張麵具。一張黑的發亮的麵具,隻露出兩個眼睛,冰冷的看著白風華和沛澤兩人。此人的穿著頗為隨便,一身白色的長袍,但是領子卻露出了大半個胸口,性感的鎖骨一覽無遺。瘦削的身子,纖細的腰肢。喉嚨的喉結顯示他是個男子。

“嗬嗬嗬嗬,我等你們很久了呢……”男子的聲音從麵具下發出,聲音很陰柔,帶著一股難以言明的魅惑。但是,卻是十足的危險。

沛澤皺著眉看著眼前戴著麵具的男人,心中有些煩躁。因為他居然感覺不出眼前男人的實力到底如何。那麼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太強大,強大到遠遠超過他,所以他感覺不出對方的實力。二是對方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力,自然感覺不出實力。很明顯,這個人絕對不會是屬於第二種可能。

“你是什麼人?”沛澤沉下臉,戒備的問道。

“嗬嗬,死人是沒有必要知道的。”陰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揶揄,但是殺氣卻絲毫不減。而雙目中更是冷酷無比,在他的眼裏看來,沛澤已經等同死人。

“哼!”沛澤冷哼一聲,他當然知道來者不善。

“白風華,該死!即使將你碎屍萬段,神行俱滅都不足以泄我心頭之恨!”陰柔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殺意更是有如實質一般讓人心驚。

白風華微微眯眼,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認識自己?不過,自己對他可沒有絲毫的印象。但是這個人眼中那滔天的恨意又是怎麼回事?

“去死!”沛澤再也按捺不住,揮劍凝氣向對方襲去。白色的戰氣瞬間從沛澤的身上迸發出來。強大的氣勢就此展開,沛澤的力量白風華第一次領教。從她遇到沛澤開始,就沒見過沛澤的臉色如此的凝重。這讓人的肌膚都壓抑的有些疼痛的氣勢就是沛澤實力的展現麼?

“嗬嗬,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有任何進展啊。而且,好像還退步了。”麵對沛澤這樣凶猛的攻擊,對方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輕蔑的調笑起來,輕易的揮劍抵擋住了沛澤的攻擊。

那一瞬間,麵具男子揮出的劍上發出的氣,是黑色的!

魔族?

眼前的麵具男子是魔族?白風華皺眉揣測著。

“廢物!”麵具男子輕鬆的格擋開沛澤的攻擊,輕蔑的笑著,輕鬆的揮劍,一股黑色的氣息洶湧的席卷向了沛澤。

白風華心中一緊,就要拔劍。然而沛澤的聲音卻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不許出手!”沛澤緊皺著眉頭,口氣出奇的強硬,堅持不讓白風華出手。他全力揮劍,白色的戰氣形成巨大的風柱,直麵上那股黑色的氣息。

驚天巨響貫穿雲霄,強大的氣浪掀的白風華差點站不穩。周圍的一切不可避免的被全部摧毀,石頭全部變成了粉末就此消散在空中。周圍變的朦朧起來。

當粉塵散去,眼前漸漸清晰起來。

麵具男子還站在原地,而沛澤已經半跪在地上,嘴角是一抹觸目驚心的紅色。

孰強孰弱,已經分曉。

“咳……”沛澤咳出一口鮮血,隻有他自己知道現在自己的五髒六腑幾乎已經全部被破壞,而一股霸道的氣息還在他身體裏亂竄著,企圖將已經重傷的內髒破壞殆盡。“魔族,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沛澤咬牙,當年魔族的道路被封印是自己親眼所見。實力如此強悍的魔族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麵具男子卻不回答沛澤的話,隻是緩緩的將眼神移到了白風華的身上。那無法掩飾的刻骨恨意讓白風華不解,這個魔族的男子,為何這樣的仇恨她?

“你該死!”麵具男子咬牙切齒的擠出這句話,忽的冷笑起來,“不過,你給我跪下求饒,我興許會心情好點放你一條生路。”

“不可以!”沛澤咬著牙拚命的低吼出這句話。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個麵具男子根本就不可能放過白風華。要白風華下跪,不過是死前的羞辱。

白風華沒有理會麵具男子,而是往半跪在地上的沛澤走去。她看的出來,此刻沛澤很辛苦,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內傷。

“站住!”麵具男子怒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