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番外
眼前的一切遠遠超出了楚宸燁的想象,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能夠在沒有汐月的情況下適應這裏的生活。
很快,楚宸燁茫然無措的思緒很快就因為醫生和護士的出現而變得更加混亂,突然看到陌生人出現,他甚至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小林,快去通知楚先生的家人,告訴他們楚先生已經醒了。”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醫生難掩興奮,激動地向身旁的護士招呼道。
“這裏是什麼地方?你是誰?”眼前的陌生男人一臉和善,不像壞人,楚宸燁心裏的警惕也少了些。
“楚先生不需要這麼緊張,這裏是華山醫院,我是這裏是主任醫師吳宇川。”眼前這位病人是了不得的金主,吳宇川的表情隻能用諂媚二字來形容。
“我不認識你,你為何會知道我的姓氏?”此時此刻,楚宸燁的腦子裏已經成了一灘漿糊,因為沒有看到自己的臉,他無法想象現在的狀況到底是怎樣的。
“你是我的病人,我知道你的姓名很正常。”吳宇川認真答了一句,走上前準備給病人聽診。
“你要做什麼?”感覺到一個冰冷的小玩意正在靠近自己的胸口,楚宸燁本能地擊出一掌。
接著,身體原本就不夠壯碩的吳醫生就這麼被擊倒在地,“我隻是想給你聽診,想看看你的身體是否有異常,你打我幹什麼?”這一跤跌得可不輕,以至於吳醫生根本沒辦法起身說話,隻能坐在地上仰視這位看起來十分古怪的楚先生。
“我的身體沒有異常,不需要接受治療,不過……我有別的事想請你幫忙。”楚宸燁還算有禮貌,立馬走過來將吳醫生攙扶起來,雖然他的意識還很混亂,但是他很清楚現在最迫切的事情是什麼——他必須盡快找到汐月,隻有見到她,他的心裏才會踏實。
“請說。”吳醫生一臉怯懦地問道。
“我想找一個人,她的名字叫雲汐……”楚宸燁原本是想說雲汐月的,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汐月在這個時代並不叫這個名字,“她的名字叫嗎莫芊荀。”
“這裏是醫院,不是警察局,這件事還是等你的家人來了之後再說。”吳醫生很果斷地回絕道。
“可以給我一麵鏡子嗎?”說到家人,楚宸燁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吳醫生用手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洗手間有。”
楚宸燁尋著醫生指的方向而去,很快便走到了洗手間門前,可惜,他不知道該怎樣打開這扇門。
“輕輕扭動門把就能把門推開。”吳醫生很好心地提醒道。
有了如此明顯的提醒,楚宸燁終於打開了這扇門,很快,他便在一麵巨大的鏡子裏看到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這張臉和原來的樣子很像,卻又不是絕對一樣,因為他的眉心是沒有黑痣的,更重要的是,現在的他左手是完整無缺的,僅憑這一點就能確認這副軀體不是他原來的,“難道我和汐月一樣,也占用了別人的身體?”這是楚宸燁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楚宸燁正在沉思著,突然聽到一陣呱噪的吵鬧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便直接撲了過來,“奕宸哥,你終於醒了,可把我急死了……”
“啊切……”楚宸燁被這濃烈的香水味熏得夠嗆,急忙後退,“別過來!”
“奕宸哥,你怎麼了?我是你的表妹明惠啊,為什麼看到我像看到鬼似的?”顏明惠並沒有被嚇到,反而更靠近了幾步。
“你……本來就像鬼!”楚宸燁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他終於知道了,原來這個身體的主人名叫楚奕宸。
“吳醫生,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睡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居然說我像鬼!”顏明惠隻得把矛頭對準醫生。
“照現在的狀況來看,楚先生他……應該是失憶了。”事情太過詭異,吳醫生隻能如此猜測。
“我沒有失憶,隻是……不認識你們!”楚宸燁急忙解釋道。
“天啦,你連我都不認識了,還不算失憶啊!”顏明惠咋咋呼呼地叫道。
楚宸燁並沒有即刻給出回應,而是怪怪地看了一眼吳醫生,頓了片刻才說道,“這個女人可以幫我找到我想找的人嗎?”
“楚先生說他要找一個名叫莫芊荀的人,顏小姐有印象嗎?”吳醫生隻能向顏小姐求助。
“不認識,但隻要是奕哥想見的人,我一定幫他找到!”顏明惠未作思考,一口答應下來。
“那你現在就去找。”楚宸燁還真是不客氣。
“他是男是女?多大年紀?你有他的照片嗎?”顏明惠像放連珠炮似的追問道。
“我隻知道她是女人,名叫莫芊荀,其他什麼都沒有。”楚宸燁壓根不知道照片是什麼東西,隻能如此回答。
“呃……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這要怎麼找?”顏明惠一向對楚奕宸言聽計從,可現在她也犯了難。
“她和別人不一樣!我有辦法證明誰才是我要找的人。”對此,楚宸燁毫不懷疑。
“你要怎麼證明?”顏明惠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有文房四寶嗎?”楚宸燁頓了頓,隨即問了一個很‘雷’的問題。
“文房四寶沒有,筆和紙倒是有。”雖然有點被雷到,但顏明惠還是很快遞上了筆和紙。
接過筆和紙之後,楚宸燁未作思量,在白紙上飛速寫下‘雨潤芊芊草’五個大字,“你拿著這句詞去找,誰能對得出下句,就是我要找的人。”
“這……都是哪跟哪,找人還要對對聯啊?”這一回,顏明惠是徹底傻了眼。
“你快去吧,我一定要盡快找到她。”楚宸燁才不管那麼多,一天沒有和‘汐月’見麵,他的心就會一直懸著。
顏明惠不敢怠慢,為了能讓表哥高興,她什麼都願意去幹!
再次回到懾州第二人民醫院,清醒過來的莫芊荀終於見到了久違的父母,短暫的喜悅過後,她的臉便再次陰沉了下來,如果宸燁真的和她一起回到現代,他要如何麵對這裏複雜又陌生的環境?
“小荀,你怎麼了?為什麼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有心事?”莫媽媽關切地問道。
“媽,我想現在就出院,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麵對媽媽,莫芊荀毫不掩飾內心的急切和擔心。
“說什麼傻話,你才剛醒,一定要再觀察幾天才能出院。”莫媽媽急忙出言阻止。
“我的身體一點毛病也沒有,我不想繼續留在這裏浪費時間。”雲汐月滿臉焦急地回道。
“薛鳴已經不在了,你還能有什麼要緊事去做?”女兒昏迷了這麼久終於醒來,卻急著要出院,莫媽媽怎能不擔心。
“我說了您也不會明白,總之,我不能留在這裏浪費時間,媽,我們現在就回家吧。”莫芊荀隻能苦苦哀求。
適時,莫爸爸推門進來,看著女兒焦急的神情,他能感覺到她一定有心事,“誰都不喜歡醫院,如果真的沒事,早點出院也無妨。”
“謝謝爸爸。”莫芊荀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絲笑意。
因為家距離這間醫院並不遠,一個小時後,莫芊荀就和父母回到了她的娘家。
回到家之後,莫芊荀的心總算平靜了一些,要尋找一個原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是不小的挑戰,必須平心靜氣地想個好法子才行。
現代科技發達,有了互聯網,許多事情都變得簡單了許多,即便如此,想通過這個辦法找到楚宸燁也絕非易事,一方麵,她不敢想象宸燁到底是以怎樣的方式在這個陌生的時空裏存在;另一方麵,即便他真的來了這裏,也不可能知道怎麼使用現代的高科技。
歎,事實總是和想象中不一樣,人海茫茫,要找一個人,比大海撈針還難。
女兒回家之後依然是悶悶不樂,莫爸爸和莫媽媽隻能麵麵相覷、糾結在心,不知該怎麼幫她。
所幸並不是隻有莫芊荀一個人在為這件事努力,她再怎麼努力也是勢單力薄,人脈有限;和她的平民身份相比,楚宸燁身旁那個呱噪的表妹手段和辦法就要多得多,反正楚家有的是錢,這世上俗人太多,隻要和錢沾上邊,難免會有人趨之若鶩。
不就是找個叫莫芊荀的女人嗎,隻要楚家發一條公告,說要斥巨資尋找楚家的恩人,姓名、性別、年齡範圍已經公布出來,隻要持有效證件於周日那天到晨輝廣場回答對一個問題便可獲得楚家提供的百萬酬謝金。
此消息一出,立刻在整個懾州市乃至瞿東地區產生了巨大的反響,今天才是周六,就好多名自稱叫莫芊荀的女人從四麵八方趕到了懾州,她們完全搞不清現在是什麼狀況,就是衝著那筆錢來的。
這消息如此勁爆、如此聳動,即便莫芊荀足不出戶,卻是想不知道都難。雖然網絡公告上並沒有說周日那天要回答的是什麼問題,也沒有說明這個人到底對楚家有什麼恩情,但她還是本能地把這件事和宸燁想到了一起,無論如何她都要在明天趕去試一試,隻不過她去的目的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確認那個要找莫芊荀的人到底是誰。
周日一大早,莫芊荀匆忙喝了兩口粥就準備出門,卻被莫媽媽攔在門口,“小荀,這麼匆忙要去哪裏?”
“去辦點事,很重要的事。”莫芊荀一邊說,一邊伸手準備開門。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從昏迷中醒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是不是因為薛鳴的離開給你了打擊?”莫媽媽試著探問道。
“不是因為他,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該這麼說,”媽媽一直都是多心的,莫芊荀這才想到一個不容回避的問題,如果那個尋找莫芊荀的楚家男人真的就是宸燁,她隻能把他暫時帶回家,到時候,要如何向爸媽說明他的來曆,以及他們的關係?“媽,如果……我從外麵帶個陌生人回來,您會怎麼想?”想到此,莫芊荀還是多心地問了一句。
“如果是你的朋友,當然沒關係。”莫媽媽隨口答道。
“他……不能算是朋友,而是……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莫芊荀略有些怯懦地回道。
話說到此,莫媽媽的好奇心已經完全被吊了起來,“什麼叫對你而言很重要的人?男人?”
莫芊荀微微點點頭,回道,“這件事以後再慢慢給您解釋,我先出門。”
“你到底要去做什麼?”莫媽媽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去找他。”莫芊荀堅定地答了一句,打開門,閃身離開。
莫媽媽是徹底茫然了,這都是哪跟哪,之前也沒聽說小荀和薛鳴的感情有什麼問題,怎麼突然冒出另一個男人來?茫然歸茫然,事實的真相到底如何,隻有等小荀把那個男人帶回來才知道。
因為是周日,很多人都不會早出門,一路上都很順暢,可莫芊荀卻一直忐忑不安,她的心情是矛盾的,期待夾雜著擔心,如此煎熬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出租車已經繞到了彙源路,超大型的娛樂廣場晨輝廣場就在這條路的中心地段,從車窗遠遠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廣場的標誌性雕塑,再靠近一些之後,廣場前的人頭攢動也被莫芊荀看在了眼裏,天,這麼多年輕的女人沒有毫無秩序地亂擠亂撞,難道……她們都是為了楚家的那筆巨額懸賞金而來?
“今兒是什麼日子,晨輝廣場這麼熱鬧。”就連出租車司機也忍不住大發感慨。
“就在這裏停車。”事態的發展遠遠超出了莫芊荀的想象,她迫不及待地想下車看個究竟。
車子停了,莫芊荀付完車錢之後便匆忙下車直奔廣場而去。等她越來越靠近熱鬧的人群之後,她才知道這事態有多亂,“難道這世上真有這麼多同名同姓的人嗎?”莫芊荀無奈地自歎一句,想找盡量往裏走,卻找不到可行的路。
有此感歎的人除了莫芊荀之外,還有在廣場中央的禮堂裏一直觀望的楚宸燁,見到如此陣勢,他也有點懵了,“她們真的都叫莫芊荀嗎?”
“管她是真是假,如果她們不知道那句詩的下一句是什麼,統統都要出局。”顏明惠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對自己的精心安排非常有信心。
“我想出去看看。”楚宸燁頓了頓,心裏隱隱有幾分激動,雖然外麵的情況有點亂,但是他能感覺到那群人中有他要找的人。
“呃……還是不要了吧,外麵局勢有點混亂,如果那些女人不光貪錢,還貪色怎麼辦?”顏明惠小心翼翼地提醒著,生怕她的寶貝表哥被人搶走。
‘貪色?’楚宸燁暗自腹誹一句,怪怪地看了一眼滿臉擔心的顏明惠,一意孤行地推門而出。
適時,最先趕到的幾名女子已經進入到大堂內,出示身份證明後,下一步要做的自然就是答題,可惜,她們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句詩的下一句是什麼,“搞什麼嘛,還要吟詩作賦,無聊。”第一個進到大堂內的女人失望地嘀咕一句,摔門而出。
不過,這個女人也算沒有白走這一遭,至少她讓其他人知道了事情是怎麼回事,如果大家都答沒有吟詩作賦的本事,就不需要再白費心機,早些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