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還是找家客棧住幾日,等收拾好了,我們再回來住。”陳爍道。

“好,我們先找家客棧住著。”王府這麼亂,住不了人,醇王妃同意了。

母子倆攙扶著,剛退出大門,就看到何方領著十幾個仆役、四個婆子和兩個婢女,抬著兩頂轎子,走了過來。

“小的給王妃、世子請安,王妃世子金安。”何方率從向兩人行禮道。

“你是?”醇王妃不認識何方。

陳爍看著有些麵熟,“你有什麼事?”

“小的是何家的人,是我家小姐讓小的前來伺候王妃和世子的,請王妃和世子先到前麵那家客棧休息,小的們這就把府裏收拾妥當。”何方道。

“是語兒讓你來的?”醇王妃黯淡無神雙眼亮了起來。

“是的王妃。”何方道。

醇王妃欣慰地點了點頭。

“語妹妹她可好?”陳爍關心地問道。

“好,好。”對於何輕語的事,何方不方便多說,做了個請的手勢,“王妃,世子請上轎。”

“語妹妹……”

“爍兒,對汾陽王妃不可如此無禮。”醇王妃打斷他的話。何輕語已是汾陽王妃,舊時的稱呼已經不合適了。

汾陽王妃,這四個字如同利劍,刺痛陳爍的心,沒有血色的臉,更加蒼白,嘴唇顫抖,垂在身旁的雙手緊緊握拳。醇王妃眸中閃過一抹痛色,卻無言相勸,唯有狠心假裝沒有看見。

把醇王妃母子安頓好,何方又塞給陳爍兩張一百兩的銀票和幾十兩碎銀子。

陳爍推辭不要。

何方笑道:“世子,這是我家小姐交待的,您要是不收,小的會被小姐責罰的。”

“請你轉告語……你家小姐,今日的恩情,陳爍銘記於心。”陳爍不肯以汾陽王妃來稱呼何輕語。

“世子請好好休息,小的明天再來接王妃和世子。”何方告辭離去。

何方辭別了陳爍,就去汾陽王府見何輕語。何輕語知道陳爍母子無大礙,憂色稍減,權勢和富貴都是過眼雲煙,隻要人沒事就好。

“方叔,那方西瓜快熟了吧?”何輕語那天她想起在現代吃的四方西瓜,就依葫蘆畫瓢,讓人做了木頭箱子把西瓜裝起來,種出四方西瓜。

“再過十來天,就可以運到城裏來了。”何方笑道。

“這新奇的東西可要賣個好價錢。”何輕語壞笑道。

何方問道:“小姐覺得一兩銀子一個可好?”

“不,五兩銀子一個。”何輕語獅子大開口。

“賣這麼貴?”何方瞪大了眼。

“方叔,這個生意隻能做這一回,等別的莊子也種這種西瓜時,這個西瓜就賣不起價了。”何輕語道。

“老奴明白了,老奴這就回去吩咐他們賣五兩銀子一個。”何方受教地點頭,告辭離去。

六月二十二日,徐偵痛足三個時辰,黃昏時產下一女。

六月二十三日,言庭羲送回了第二份戰報,又是大獲全勝,已奪回了兩座城池。天順帝大喜,賞了一堆東西到汾陽王府。何輕語為了給言庭羲回信,又熬了半宵。

六月二十五日,福建沿海“倭寇”在得到言庭羲的命令後,不再騷擾過往船隻,陳煀班師回朝。

六月二十九日,靼韃人在得到言庭羲的許諾後,撤離過境,楊贄和李景明撥營啟程回京。

天順帝以鐵腕手段清理整頓朝堂,內憂已除,而外患有言庭羲在,不足為懼,他大權在握,意得誌滿。

七月初七,小暑。

天氣炎熱,何輕語懶懶地躺在涼榻上搖著扇子,添香笑著走了進來,道:“王妃,今兒來了新鮮東西了!”

何輕語半眯著眼,道:“什麼新鮮東西?”

添香捧進來一個方方正正的西瓜,“王妃,你看,四四方方大西瓜。”

何輕語瞅著西瓜,小嘴一撇,道:“是方叔送進來的吧!”

“方叔送了六個進來,奴婢已經送了兩個過去給太妃嚐鮮,留了四個。”采薇用盤子托著切好的西瓜走了進來,“王妃,這個西瓜已經放井裏鎮過了,您嚐嚐味道。”

何輕語坐起身來,嚐了一瓣,跟圓西瓜的味道,並沒什麼兩樣,淡淡一笑,分給丫鬟婆子們嚐嚐味。

“要是冬天能用西瓜吃就好了!”添香癡心妄想起來。

“冬天想著吃夏天的東西,夏天想著吃冬天的東西,你還真是貪心。”采薇伸手擰添香的臉。

“要是能換著季吃東西,那東西才叫稀罕。”添香不服氣地道。

何輕語聞言心動,眸光流轉,這是個賺錢的好門路,該去找莊頭們好好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