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塵宴(1 / 3)

洗塵宴

為了給平安歸來的兒子媳婦洗塵,言世臣和太妃特地置下晚宴,而郡主也攜夫帶子回來,全家和樂融融地團聚在一起,喜笑顏開。而那幾個小孩子的童言童語更是逗得大人們笑得合攏嘴。

言庭羲因在宮宴上飲過酒,家宴上,就免了,陪著五個姐夫閑聊,家宴上關於那些分別的焦慮和團圓的歡欣等瑣瑣碎碎的敘話無須細說。

家宴結束,言庭羲拉著何輕語往隰桑院走,寒冷的冬夜,北風凜冽,從溫暖的屋內走出來,被冷風一激,何輕語打了個哆嗦,言庭羲感覺到,笑著張開鬥篷將她裹在懷裏,隔絕了外邊的寒氣。

回到隰桑院,采薇和綠穗伺候兩個人洗漱後就退了出去。何輕語爬進來被窩裏。言庭羲把中衣脫下,光著上身爬了上來,伸手將她摟進懷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扶摸著她的背,半晌開口道:“語兒,我們生個孩子吧!”

何輕語臉色微變,這幾個月他們都很親密,可是她卻始終沒有身孕,蹙眉,眸底浮現淡淡的憂色,道:“言庭羲,你說我是不是懷不上孩子?”

“不要胡思亂想,你一定能懷上我們的孩子的。”言庭羲翻身壓著她,狐狸眼微眯,薄唇上彎,壞壞地笑,“我們努力些,肯定能三年抱兩。”

“你還不夠努力嗎?”何輕語撇嘴,眸光微轉,“該不會是你太努力,所以才懷不上吧?”

“什麼話,是我們不夠努力。”言庭羲身體力行地開始努力。他的唇吻過她的耳垂、鬢角、臉頰,落在紅潤的櫻唇上,吮吸著擷取他最愛的甜蜜與芳香。

屋內一片旖旎景色,濃濃撩人春意。

第二天言庭羲一早去早朝,雖然他動作很輕,但何輕語聽響聲,還是醒了,隻是渾身乏力,便躺在床上懶得動。言庭羲喚采薇幾個進來伺候,換上朝服,又坐回床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道:“語兒,我上朝去了。”

“嗯,路上小心。”何輕語閉著眼睛道。

“你再多睡會,我差人去跟母妃說,你不用過去請安。”言庭羲柔聲道。

“不用了,給母妃請安後,我還要去看外祖母。”何輕語躺不住了,擁被坐起,推了推坐在床邊的言庭羲,“你快去上早朝,別誤了時辰,讓人以為你居功自傲。”

“我下朝後去外祖母那兒接你,我也拜見一下外祖母。”言庭羲笑道。

“你有空就過來,太忙就算了,也不急在這一天兩天。等拜年時再過去也是一樣。”何輕語攏了攏鬆散的頭發,“外祖母不會介意的。”

“沒什麼可忙的,我們說好了,你在那等我。”言庭羲鄭重其事地道。

何輕語笑,嗔怪地斜了他一眼,“知道了,真是囉嗦。”

言庭羲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笑,起身出門自去。

何輕語沐浴更衣,用過早膳去給太妃請安,婆媳閑聊了幾句,何輕語出門坐馬車往徐府去見徐母。

昨日,何輕語一進城,就遣人到徐府來報了平安,可畢竟沒見著人,徐母心一直懸著,這會子見到何輕語安然無恙站在麵前,喜極而泣,摟在懷裏不肯撒手。

好不容易勸住徐母收淚,眾人坐下來閑聊,何輕語把沿路遊玩的地方說了一番,聽的徐氏姐妹羨慕不已。正說著,徐偵回來了,給徐母行禮,見何輕語在座,笑道:“我猜著你今天必過府來看老祖宗,特意過來見你的。”

何輕語剛要說話,徐倩笑道:“二姐姐怕不是特意過來見語姐姐的,是擔心語姐姐忘記把禮物送給你吧!”

“五妹妹,你也真是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拆穿我。”徐偵假裝生氣,伸手輕擰了徐倩一把。

“哎喲!”徐倩誇張地大叫,躲到李氏身後,苦著小臉向她告狀,“大伯母,二姐姐她欺負我!”

眾人皆笑了起來,說她惡人先告狀。又說笑了一會,秦氏進來說宴席已擺好,請眾人入席。徐母左手邊坐著何輕語,右手是徐偵,李氏妯娌一席,秦氏、詹氏和徐氏姐妹一席,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用罷午膳,何輕語徐偵等人圍在徐母身邊說笑,申時正,言庭羲過來了,見兩人相處融洽,徐母備感欣慰。晚宴人數更多,更加熱鬧,說說笑笑到戌時方散。

接下來的幾天,何輕語過的十分的忙碌,臘月初三,陪太妃去護國寺還願。臘月初四,命人給醇王府送了些過年的東西和這一路上買的土特產。臘月初五,去胭脂坊看沈燕如。臘月初六,是六公主的生日,備了份禮,差人送了去。臘月初七,承恩候家的老夫人病逝,換上素服,和太妃拜祭了一回。臘月初八,臘八節,所謂過了臘八就是年了,一早起來吩咐廚房熬臘八粥,給族中各房送去,給太妃請安,回院子和采薇幾個醃臘八蒜。到晚間,言氏一族的男人們去祠堂祭祀先祖,用煮好的臘八粥敬門神、敬灶神倉神、敬土神……

因國喪,府中養的戲班子解散了,沒戲可聽,坐著嗑瓜子,閑聊了幾句,就各回各房,洗洗睡下。

臘月初十,苫爾貼兄妹到府做客,苫爾貼由言庭羲招呼,楊贄、鄭衍、謝柘和李景明做陪。何輕語就把徐伈、徐倩以及族中四五個與蒲莎年齡差不多的小姐接進府來陪客,吃吃喝喝,下棋玩牌,鬧了一天,到黃昏時方散,賓主俱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