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離開了京城後,京城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也絕對想不到,京城裏等待他的將是什麼。

他隻是一心趕路,幾乎都忘記了去計算時間,不分晝夜的趕路,終於遠遠的望到了京城的影子,心下猛然一喜,抓住韁繩的手猛然的一抖,想要讓馬兒加快速度,隻是,這時,馬兒卻再也堅持不住了,慢慢的倒在了地上,現在,連他自己都數不清,這是第幾匹馬了。

還好,現在離京城,隻有那麼一點的距離了,他快速的躍起,急急的向著京城飛馳。

“站住。”隻是,到了京城門外,卻被幾個侍衛攔了下來。

皇甫昊睿已經有近一個月沒有刮過胡須,胡須有些長,也有些亂,而且他的衣衫也是十分的淩亂,他猜想,這個侍衛一定沒有認出他,說真的,他現在那個樣子,就像是一個剛剛從原始森林裏跑出來的野人一般。

那些侍衛,的確是沒有認出他。

皇甫昊睿不得不停了下來,這才發現,門外站著太多的侍衛,似乎是在捉什麼重要的逃犯。

雙眸微沉,望向那個攔他的侍衛,冷聲問道,“出了什麼事?”心下卻暗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隱隱的感覺到,這件事,應該與他有關。

“檢查。”那個侍衛,隻是微微的掃了他一眼,厲聲說道,“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說,進城想要做什麼?”

“本王做什麼還需要向你彙報嗎?”皇甫昊睿的雙眸微微眯起,微眯的眸子中卻射出讓人驚顫的寒氣,冷冷的掃向那個侍衛。那一身的冰冷,讓那些侍衛終於認出了他,畢竟,那般的冷冽,而且還自稱本王,也隻有一人了。

“四......四王爺?”那個侍衛的身軀明顯的顫了一下,然後略帶結巴的問道,隻是聲音中似乎仍就有些懷疑,雙眸亦細細的望向皇甫昊睿,在對上皇甫昊睿的那雙冷眸時,臉上的懷疑瞬間的消失,驚顫顫的說道,“屬下拜見四王爺。”

“四王爺”其它的侍衛也紛紛喊道,聲音中,都帶著幾分害怕,卻都隱著幾分小心。

“嗯。”皇甫昊睿輕聲的應著,不再理會他們,徑直向城裏走去。

“四王爺請留步,我等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特意在此等候四王爺的。”那個為收的侍衛卻再次的攔住了他,臉上雖然仍就帶著害怕,但是卻不得不開這麼做。

“嗯?”皇甫昊睿的眉角輕挑,雙眸再次的微微眯起,眸子間明顯的閃過幾分不耐,再次冷聲道,“何事?”

“皇上命令,隻要四王爺一回宮,就立刻帶四王爺進宮見皇上。”那個侍衛小心地說道,說是命令,隻是聲音卻越來越小,還帶著幾分明顯的輕顫。

皇甫昊睿暗暗一驚,卻也隨即想到了,皇上讓他進宮的目的,臉上卻仍就是一臉冷冽,冷冷的眸子望向那個侍衛,“回去稟報皇上,本王將事情處理完了,自然會進宮見他。”

等救醒了她,他自然會進宮,將所有的事情一一的解決,隻是,卻不是現在,現在,他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浪費。

話一說完,便再次轉身,向城裏走去。

“四王爺,我等都是奉命行事,還請四王爺不要讓我們為難。”那個侍衛一急,不得不再次的攔在了他的麵前。

皇甫昊睿的雙眸猛然的一沉,寒光猛射,一字一字冷冷地說道,“本王若是不去呢?”現在,有什麼事比救她更重要的?他這近一個月都沒有躺過睡過一次覺,實在累不過,就在那飛馳的馬背上微微的眯一會,他這般的趕路,就是想要盡快的將雪淩果拿到她的麵前。

現在,又豈能為了進宮,而耽擱了時間。

“四王爺,那就得罪了。”那個侍衛微微一愣後,隨即沉聲說道,他現在,也是左右為難,但是,再怎麼說,他是皇上身邊的侍衛,若是完不成命令,隻怕......

“哼,就憑你們幾個,想攔本王?”皇甫昊睿的雙眸愈加的冰冷,似乎是那極地最深層的冰石一般,不斷的散發著讓人僵滯的[寒氣,一一的掃過麵的那些侍衛,讓那些侍衛紛紛的驚住。

“四王爺,您還是先與我們回京見皇上,皇上幾次下令抓那個刺傷了三王爺的刺客,但是睿王府的人竟然三番五次的違抗聖命,甚至還盜用了王爺的兵符,動用了兵力,皇上知道,王爺不在京城,所以這些,與王爺應該沒有關係,現在,隻要王爺去跟皇上解釋清楚,一起就捉拿。”

皇甫昊睿的臉越來越陰沉,眸子間,閃過明顯的擔心與害怕,竟然冷影動用了兵力,那就證明,他不在地這短時間,皇上與太子等人,隻怕是不止一次的去睿王府想要抓葉千凡。

他知道,冷影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可能會動用兵力的,看來,他還真的是有些低估了老三,好,很好,他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多大的本事。

不過,冷影既然動用了兵力,違抗皇上的命令,那麼現在就成了叛賊,而他一回王府,也就證明了,此事,是他的意思。那他,也就不再是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王爺,還成了......

他的唇角隱隱的閃過一絲冷笑,這個老三,分明是想要逼著他走投無路。

明知道自己回府的後果,他還是沒有半點的猶豫,就算她此刻不在王府中等著他去救,他要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扔下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那個侍衛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劍便快速的一閃,麵前的幾個侍衛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已經倒下,竟然說他反,那就反,他現在,還有什麼好顧及的。

劍一揮一收,身軀也已經快速的向著睿王府趕去。

“追。”那個帶頭的侍衛反應過來時,皇甫昊睿已經飛出了很遠,他的追字,顯然沒有太大的用處,“去睿王府。”不過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誰都知道,現在皇甫昊睿會去什麼地方。

皇甫昊睿來到睿王府時,果然看到外麵站了幾排的士兵,將整個睿王府圍了幾圈,當然中間也有一些冷月門的人。

“是誰?”冷影親自守在門外,一臉的戒備,臉上似乎少了一些平日日的那種冷靜與從容,看到突然出現的皇甫昊睿,臉上甚至閃過一絲驚愕。

“冷影。”看到冷影的表情,皇甫昊睿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冷影跟著他這麼多年,幾次的出生入死,幾次的征戰沙場,他還從來沒有見冷影這麼緊張過。

冷影愣住,雙眸直直地望著皇甫昊睿,片刻之後,才不敢相信的喊道,“王爺”聲音中王爺的聲音,身形也是王爺的樣子,隻是,王爺怎麼會把自己整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隨即雙眸間快速的閃過一絲欣喜,急急的迎了上去,“王爺,你終於回來了?”

“嗯。”皇甫昊睿沉聲應著,外麵的士兵應該告訴了他事情的嚴重,所以現在,他不想去問太多。

“王爺,屬下無能,讓王爺恕罪。”冷影的眸子隨著皇甫睿望去,望到那些士兵時,臉色快速的一沉,臉上的欣喜也瞬間的消失。

“進去吧。”並沒有半點的指責,甚至問都沒有問一句,跟隨他的人,他絕對的相信,冷影與淩月,可是事事都不為他考慮,所以今天的局麵,一定是迫不得已的結果。

“淩月受傷了,冷月門的很多的弟兄都受傷了。”猶豫了一下,冷影跟隨在皇甫昊睿的身後,小聲地說道。隻是他那跟隨的腳步,亦微微的頓了一下,似乎是扯動了身上的某一處的疼痛。

皇甫昊睿一驚,他倒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糟糕到這種地步,竟然連淩月都受傷了?

“那個三王爺實在是太陰毒,竟然半夜用毒偷襲,而且,他的那些人,武功個個了得。”冷影繼續說道,隻是想到那時的驚險,到現在還有些害怕。

皇甫昊睿走在前麵的腳步微微的一頓,他完全可以相像的出那種情形,雙眸微微的閉起,沒有想到,他離開了不到一個月,竟然......  “她沒事吧?”雙眸猛然的睜開,略帶急切地問道,而腳下的步子,也不由的加快。

“王爺放心,王妃沒事,小王爺一直在守著呢?”冷影的臉上,這才恢複了一點安慰,至少他們還是將王妃保護住了,這也是王爺臨出城時交待的最重要的事。

“拿本王的兵符,去吩咐王將軍,調軍宮中最強悍那支隊伍來睿王府。”他急切的步子再次的一頓,厲聲吩咐著,他知道,他回來,並不代表著所有的事情結束,而恰恰的相反,他回來,才是真正的較量的開始,所以在她還沒有醒來之前,他必須做好最完善的準備。

冷影愣住,卻隨即明白了他的心思,沉聲喊道,“是。”

皇甫昊睿進了房間,皇甫昊宇也同樣被嚇了一跳,不過畢竟是天天在一起的人,很快便認出了他,隻是臉上卻仍就掩飾不住自己的驚訝,“四哥,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他的四哥,何時這麼狼狽,這麼的......

皇甫昊睿沒有回答皇甫昊宇,雙眸直直地望向床上,看到葉千凡仍就靜靜的躺在床上,仍就如同他離開時一樣,這次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四哥你放心,她有靈氣護體,不會有事的,隻是,你的雪淩果取到了嗎?”皇甫昊宇的眸子望向皇甫昊睿雙手,看到他兩手空空,心不由的一沉,“四哥,沒有取到是嗎?”

其實,他早就想到了那種可能,畢竟那雪淩果一百年來結一次果,而且還隻有十天的時間,那要需要多大的機遇才能夠得到呀。

但是,此刻,麵對這般早就想到結果,心卻仍就忍不住的痛著,痛到有些無法呼吸。

“取到了。”皇甫昊睿慢慢的從懷中取出了那個紅豔的雪淩果,臉上再次的綻開一絲欣慰的輕笑,隻在有它,她就可以醒來了。

“四哥,真的,你真的取到了?”皇甫昊宇的臉上頓時的漫開興奮的笑,似乎就如同一個孩子,前一刻因為得不到東西而傷心,這一刻卻因為這個意外,而欣喜若狂。

“嗯,你給她服下吧。”皇甫昊睿將雪淩果交給了皇甫昊宇,雙眸再次的望向葉千凡,眸子中閃動著幾分期盼,也帶著幾分激動。

“四哥,真的太好了,這雪淩果一百年才結一次,而且隻有十天的,竟然也可以讓你得到了,四哥,可能是上天都在幫著我們呢?”皇甫昊宇一臉的激動,興奮地說道。

師傅說過,那機遇可是極小極小的,沒有想到,竟然真的讓四哥摘到了。

皇甫昊睿隻是微微的一笑,並沒有做任何的解釋,他會讓那件事,永遠的爛在他的肚子裏,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因為,他不想,到時候,她因為他的死,而有任何的愧疚。

“四哥,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拿到這雪淩果的。”皇甫昊宇一臉的好奇,似乎仍就有些不相信,他的手中此刻拿的就是雪淩果。

“你還是快點給她服下吧。”皇甫昊睿微微蹙眉,臉上微微的閃過一絲不滿,這個宇太多費話了。

“嗬嗬嗬”皇甫昊宇輕笑出聲,是那種真心的燦爛的笑,“這個是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