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番外之安安篇
“這次又是誰略高一籌?”肅穆莊嚴的禦書房內,威嚴不凡的皇上開口詢問,想他而立之年,有為數不少的子女,雖然年紀尚幼,但都表現不俗,特別是年齡相當的四皇兒和五皇兒,實力相當部分上下,當然客觀的說,四皇子要稍微遜色,但是他卻偏好四皇子,也許是因為淑妃更得他的歡心吧。
“五皇子的一篇《民以食為天》贏得了太傅的讚譽。”總管恭恭敬敬的回答到,畢恭畢敬的奴才相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來。
“哦,是嗎?”皇上不但沒有因為五皇子的傑出表現而歡欣,反而眉頭緊皺,不再言語。
“今晚擺架芳華宮。”皇上淡淡的吩咐後,重新把心神都集中在了桌上的奏折上了,而總管太監卻悄無聲息的退出,去準備皇上的侍寢安排。
就在芳華宮興高采烈的準備迎接皇上駕臨的同時,清雲宮卻格外冷清,溫婉的賢妃聚精會神的聽著兒子的講述,看著兒子那神采飛揚的臉龐,她的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擔憂。
“母妃,太傅今天又表揚我了呢。”安安小小的臉龐驕傲的看著母親,等著得到母親的讚賞。
“皇兒切不能驕傲自滿,當知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管什麼時候,都得抱著虛心請教的心態去尊重老師,尊重別人。”賢妃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女子,但是卻不是一個懂得權謀的女子,她並沒有意識到孩子的過分凸顯已經為她們在皇宮中的生存埋下了隱患。
“嗯,孩兒明白,孩兒一定會謙虛的向師傅和各位王兄學習的。”安安點頭額首,乖巧懂事的聽從賢妃的教誨,一心隻想做母妃的好孩子,還有就是能從父皇那裏得到一聲稱讚,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他還是沒有得到來自父皇那裏的認同,可憐的他卻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不夠優秀,所以父皇不滿意,那麼隻要他好好的學習,好好的表現,父皇遲早會看見他的努力,會認同肯定他的成績的,卻不知他幼稚的想法為他帶來的不是認同,更不是讚譽,而是毀天滅地的災難。
“嗯,皇兒也該累了,下去休息吧。”賢妃看著麵前的兒子,滿是欣慰,看著已經燃燒到了半截的蠟燭,知道今晚皇上是不會過來了,她也得休息了,這無休無止的等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耗盡她的所有力氣。
“嗯,母妃好好休息,孩兒告退了。”安安也行禮告退了,心中還在想著明天該學習什麼,滿滿的憧憬。
“娘娘,今晚皇上去了芳華宮。”貼身宮女在服侍賢妃脫衣就寢的時候,幽幽稟報,皇上都好久沒有來這清雲宮了,外頭的妃子都在傳說這清雲宮快成冷宮了。
“嗯,知道了。”賢妃沒有表露心緒,隻是淡淡的躺下,閉上眼睛,安然睡去,心中卻是幽幽黯然,皇上該是不會再來這清雲宮了吧,想她一介平民,能夠得到皇上的恩寵,榮升妃嬪,她已經有很知足了,可是想到在這深宮,沒有權勢的後盾,沒有貼心的知己,她真的感到好累,好疲憊。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皇兒能夠得到皇上的注意,能夠培養他,不要讓他的才華埋沒了,即使沒有成為太子,成為皇上的奢望,但是也希望她的兒子能有個適合的出路啊。
而在另一邊,妖嬈嫵媚的淑妃卻正躺在皇帝的懷中,柔情傾訴。
“皇上,欽兒是不是又讓你失望了。”淑妃慵懶的話語中有著激情過後的慵懶韻味,靠在皇帝胸口的臉頰靜靜的聽著皇上的心跳,而皇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淑妃的裸肩,享受那指尖微微的濕意。
“欽兒很出色,淑妃不用擔心,朕立欽兒為太子,淑妃以為如何?”皇上試探性的問道,懷裏的女人雖然不是他的最愛,卻會是一個最稱職的太後,淑妃家勢力籠罩了半個大啟國,雖然淑妃家也都是建功立業的忠良之臣,但是畢竟讓皇帝心有忌憚,一旦這太子之位稍有不慎,一旦淑妃娘家勢力反撲,這也將會是一大禍事啊,他不想因為太子一事失去半壁江山,更不想因為太子一事搞得國破家亡,最主要的是他也喜歡欽兒那個孩子,不那麼的孤傲,更不是那麼的才華橫溢,一切在他的眼裏都恰到好處,彰顯而不狂放,沉穩而不死板。不像另一個,童維仁自小就顯示出了卓越的聰慧,他的聰明,他的才智讓他想到了另一個人,一個讓他永遠忌恨永遠也無法超越的人,那就是他的皇兄,現在已經化為塵土的一個男子,同樣的優秀,但是最後還是他當上了皇帝,而他卻總覺得朝臣對他指指點點,他心中的結永遠解不開,雖然那個人已經走了,可是卻也成了他心中的一個永遠無法解開的死結,每當他聽到五皇子的種種表現,聽到五皇子的優秀,就讓他想起了那個人,所以他不喜歡五皇子,甚至有點故意漠視甚至疏理,就因為五皇子的存在讓他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記憶。
“皇上,要說臣妾不高興那是假的,可是臣妾知道欽兒不是最適合當太子的人選,賢妃妹妹的仁兒打小就聰慧伶俐,三歲成文,七歲成詩,不管對政事還是對學識都得到太傅的認可,臣妾以為仁兒才是最適合做太子的人選。”心中壓抑著狂喜,盡量的平和的說道,不僅顯現了她的謙讓,也讓皇上明白,如果現在立欽兒為太子的話,難堵悠悠眾口。
“愛妃真是明理啊。”皇上幽幽一歎之後,讚許的說道,對於這位淑妃,她的才情,她的識大體,她的為人處事,永遠是得他心意的,輕輕的連拍了兩下,終止了談話,兩人相擁而眠。
而自此之日,皇上卻一反常態的光顧清雲宮,對賢妃也是寵愛有加,為了不讓體弱的賢妃再受妊娠之苦,皇上還特意為賢妃準備了避孕湯藥,雖然這對於賢妃來說是個難以言明的事實,可是皇上的一句愛妃身體不好,不宜受孕讓賢妃所有的苦澀全都咽進了肚子裏,且不說這是避孕藥,就是毒藥,她也隻能歡欣的喝下去,她隻能認命。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賢妃真正的是到了體弱多病的地步了,每走一步都氣喘籲籲,冷汗淋漓,皇上也不大前來了,而隻是派人送補藥,每天都送,從不間斷,任憑賢妃在怎麼不識人間險惡,再怎麼遲鈍,也漸漸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明白了所有的一切的賢妃不但不畏懼死亡的到來,反倒很是期待,這隻有等待的日子她早就過夠了,隻不過放不下幼稚的孩兒,而現在她還能為他做什麼呢?她沒有什麼可靠的人,沒有能幫助她的後台勢力,想想那孤苦無依的家人,她又怎麼能連累他們呢?
“母妃醒了嗎?我要見母妃。”仁兒那稚嫩而急迫的聲音從宮門口傳來,可是可憐的賢妃卻隻能淚流滿腮,她多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了,每一次仁兒的到來都被太監阻止在了門外,皇上是決定不讓她們母子相見了,想必是怕她和仁兒說什麼吧?可是就算是仁兒一無所知,皇上又會放過仁兒嗎?就算皇上放過了,那些妃子又會放過他嗎?她可憐的仁兒,都怪他沒有一個聰明的娘,不懂得鋒芒畢露的結果,不懂得伴君如伴虎的含義,現在她懂了,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孤獨無助的賢妃卻隻能流淚到天明,看著頭頂的華麗紗帳,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到最後,眼睛還睜得大大的,有不甘,有不舍,可是人走了,一起都沒有了意義,而也就在整個皇宮傳出賢妃病逝的消息的時候,五皇子才被允許進入清雲宮,看望母妃最後一眼。
“母妃,母妃,你怎麼了?孩兒來看你了,你看看我啊,母妃,你看看孩兒啊。”童維仁看著已經被換上了新衣的賢妃,那妝容已經被打上了眼裏的彩妝,恍若熟睡一般,但是麵對童維仁的呼喚,她卻再也不能給予應答。
“母妃,母妃,你醒醒啊,孩兒來看你來了。”童維仁悲戚的聲音卻再也呼喚不回慈愛的母愛,而童維仁卻不知道怎麼來麵對這突然的一切,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麼,後來母妃就生病了,還不允許他探望,可是太醫不都說了沒什麼大病嗎?可為何,母妃就這麼沒有征兆的走了,走的那麼突然?那麼的措手不及。
而整個清雲宮的太監宮女卻隻能麻木的站在他們的位置,對童維仁的痛哭視若無睹,這裏原來的太監宮女早就一同隨賢妃娘娘走了,宮中是非多,誰也不想惹火燒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