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這才注意到了鉤刃上的物什,不禁哭笑不得,敢情這勾住的哪是長藤,分明就是一條一首雙體的奇異怪蛇!隻是這條蛇一邊身子粗比人腿,正是躺在自己身側而被自己腳尖砸斷的一側;另一邊卻隻比人臂,正被自己的鉤刃勾住七寸處的肉身而不敢亂動,棱形的怪頭卻是瞪著一雙犛牛般的大眼狠狠地盯著自己。
天下間竟真的會有這麼巧的事?黑衣男子不能相信地盯著那條長相奇異的雙體蛇,“嘖嘖”兩聲,喃喃道:“原來老子我的運氣並不是一度走下坡路地,有時候,嘿嘿……”忽地仰首對著高空洞口處那人喊道:“閣下好像與老子素不相識吧,怎麼,你的寶貝被老子傷成這樣,你竟然不怪罪老子?”“老夫本當然會怪罪你,不過,”高空中的那人“嘿嘿”笑道:“你若是肯拜老夫為師,那麼徒兒傷了師傅的寵兒,師傅就不會怪罪了。”
原來是想收老子為徒來著,哼哼,老子最近到底是鴻運當頭,不僅神界的女神王要親見老子,甚或連你這個行端怪異的老頭兒也要收老子為徒,嘿嘿,到底你們是何居心老子不得而知,但你們肯定不是真心的,這點兒老子可清楚地緊。黑衣男子心念急轉,倏然對著上空無奈地道:“隻是你我尚未見過麵,老子還不知你究竟有何本領,若盲目地拜了師,學不到東西,那可就……”
“好小子,你當真不知老夫是誰嗎?”那上空中的怪異老叟倏然一喝,身子陡然壯大了數倍不止,偌大一個頭顱忽地冉冉向肚內縮去。
見得那老叟的頭顱已縮下一般,堪堪已沒至雙眼,這黑衣男子驀然如恍然大悟了般驚叫道:“呀,原來是你啊,怎不早說?老子認出來了,認出來了,當真認出來了。”他其實早已聽出了對方的口音,知曉他正是那個被自己一將腦袋砸入肚中後又一把將自己扔進這個勞什子洞中的老叟,但因心憤他的虛偽,故而直待他將頭縮下一半才故作恍然地叫了出來。
那老叟如何不知這是賊小子的陰謀,但隻得暗吞怒氣,心忖:若非是因為你身上的那股未被啟封的罡氣,老夫豈能……哼,說不得,老夫便再忍你數時,當即故作欣喜地道:“這麼說,你答應拜我為師了。”
“這個?”那黑衣男子強自站起身來,怪聲道:“這個,老子好像並沒有說過吧。老子隻是說已認出了你,知道你的玄功高深莫測,可老子並未有說過拜你為師啊。”
“哼,”老叟終於不耐,怒叫道:“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老夫就這樣把你關在這黑洞中餓上幾天,看你打不答應?哼。”說著就要關上那個洞口。
“哼,你就是關上老子一個月,老子也不答應。”那黑衣男子也是一般怒叫道:“這一個月老子就以你的寶貝蛇血解渴,用蛇肉充饑,嘿嘿,你別說,方才那股血老子喝的好不爽快,這會兒正餓得緊……”
“混蛋,臭小子,你在哪裏?”“臭小子,你在哪裏?”洞外忽地傳來了一女子的呼喊,聲音急顫,直讓無關者聽得心也一緊。
呀,瘋丫頭,她來做什麼?黑衣男子心中一緊,這番表情卻未逃過居於高空十丈於處的那怪異老叟鷹鷙的眼神。那老叟心中一動,驀地悲聲叫道:“唉,臭小子,你怎地就不小心,這般墜了下去,又還如何能活命?”仿佛似故意讓洞外的女子聽到,他的蒼老的語聲加上數分悲戚遠遠送出,竟而真地讓人聽覺有幾股心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