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xuan)靈獸!上古異獸!萬獸之王!”卻是不遠處的天狐道仙悚然驚叫道。
此刻那靈獸卻似聽懂人語般仰首看了眼那驚呼的怪異老叟,忽又自低下頭欣賞著自己的美味佳肴去了。
但就在它的那一抬頭間,卓葶仙子終於瞧清了它的長相,卻駭然怔住了——那是人的臉,那分明就是一個人的臉!
“怨”,靈獸使不知何時停住了以指彈笛,驀地縱口一聲狂喚。“嗖”,卓葶仙子又覺眼前白光一眩,不見那靈獸的身影,慌忙扭頭看時,但見那B靈獸不知何時已到了靈獸使的手中,正用它那剛卷食完林地上蠕動的惡心的怪蟲的舌頭親切地舔著主人的臂膀。一想到那地上泛白的油狀流體,她便沒來由覺得胃中又是一陣翻湧,又張口嘔了半響,卻是連酸水也都嘔了出來。
那靈獸使冷蔑地掃了她一眼,忽又雙目緊緊地盯著對麵的凝力待發的天狐道仙,道:“天狐兄果真見多識廣,認出了老夫的這隻上古的靈獸。隻是你術法高深可曾猜到老夫下一刻有何打算?”
獸者聚類,有靈、異、幻、凡之分,且以靈者居首;靈獸萬千,有上古、今生之別,但以上古最強。
天狐道仙窮究上古天文地理,對上古靈獸也通曉甚多,並深知這種靈獸深通人語、速度疾快、攻擊力強,其實比一般的修行數百年的神界異人還難對付。皆因人間可以交流,可以憑心術擾亂對方心智,但獸類卻就不同,自己的猜心等術法對其根本無用。當下他隻緊緊地瞄著那隻靈獸,卻無隻言片語。
靈獸使把袖一展,一手輕輕拂著B靈獸的脊背,另手向天猛一戟指,冷冷地道:“看到那片雲層了沒有?其實你的‘愛徒’正是被老夫的‘怨’拖到了那片雲上。哼,隻要天狐你有本事,那麼就從老夫手中救下你那寶貝‘愛徒’吧。”
天狐仙道暗中已潛動了十二分的內勁,他甚或已覺出了自己正要沸騰的熱血遊遍全身發出的熾烈聲響,雙目此刻已被一股紫氣彌漫著,堪堪刺破天鬥冷冷地鎖著那隻上古異獸的身形,口中終於淡淡地道:“現在已不是救不救老夫徒兒的問題,而是要決定你我神、人之間心法的勝負。”
“好啊!”那靈獸使怪笑一聲,道:“那麼你這個號稱無所不知的鬼神算就來算算老夫的這隻靈獸心中正在想著什麼吧?”
“它很迷茫,”天狐仙道忽地真個掐指狀若算術,口中但隻淡淡地道:“它原本並不想攻擊人類,但隻是難以抵擋你美食的誘惑,所以……”
“不,你錯啦!你大錯特錯!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老夫與‘怨’之間達成的協議,就像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如何敗去的一樣。”那靈獸使忽地朗口叫道:“去吧,用你的速度與陰爪讓對方知道猜錯了我倆關係的後果。”
B靈獸應聲而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速度!天狐道仙不得而知,他唯一見到的就隻是一道白芒急電般射來,然後便一切歸於沉寂。
戰鬥就這麼樣結束了?靈獸使又輕輕地拂著掠回了的B靈獸,冷漠地看著對麵一動不動的天狐仙道的身形,知道他定是同之前的被“怨”結束的生命一樣——身體被它穿透、心髒成了它的美食。
一陣風過,那天狐道仙的殘軀經受不住而倒了下去。靈獸使心中巨磐終於落下——隻有死人才會經受不住這麼一陣小股風的吹動,他天狐道仙雖然十年前與我平分秋色,但十年後還是被我的靈獸擊敗了。
斜目一側,忽見卓葶仙子的身形已去了數丈,他倏然暴喝一聲,道:“你想去哪?”
那卓葶仙子聞聲渾身一顫頓住了身形,卻是頭也不回地道:“女神王要我帶他回宮,我……無論如何也要帶他走。”
“哼,帶他走?”靈獸使冷哼道:“你現在回宮複命,他的事就交由老夫處理。”
“那不行,”卓葶仙子忽地回過頭來,雙目也自冷冷地盯著他,道:“女神王之命未有完成,我是不會回去的。”
“怎麼?”那靈獸使忽地不屑地看著她,道:“你想從老夫手中搶下他?”
卓葶仙子毫無懼色地看著他,淡淡地道:“盡管我知道我的修行與你靈獸使差得很遠,但為了使命,我卻也不得不一試了。”
那靈獸使冷蔑地看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不自量力,你隻要在老夫手底過上三招,老夫就應了放他與你同去。”
“你說的是真的?”卓葶仙子心中一喜,暗忖:自己修行百年,就是再不濟,但從你手底走上三招那也應該輕而易舉吧。
“哼,老夫向來言而有信。”靈獸使倏然一聲尖哨,將那B靈獸放了生去,這才怒眉一軒,道:“有什麼絕招盡管使出,且讓老夫看看你修行了百年可曾長了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