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倫作弄及搶親
謝芙一看到冉溥,滿臉焦急地欲哭道:“我今天提前回府去想要見見囡囡,結果找遍全府也沒有看到她,阿儀說她偷偷溜出府去,溥郎,你快讓人去找啊?天哪,她才三歲多一點,若出了事那該怎麼辦?”這段時間想女兒她都快想瘋了。
柳縷趕緊上前道:“大嫂,先別急,囡囡那孩子精得很,不會出事的……”
“郡主,都是奴婢失職,不知小女郎這回跑到哪兒去了……”阿杏邊走邊抹淚,小女郎原本就好動,這會兒不知要到哪裏去找?
冉溥一聽女兒不見了,那臉上哪裏還有什麼鎮定?不過仍安慰地道:“阿芙,你先別急,囡囡那麼小的孩子能跑到哪兒去?楊雄,派人去把小女郎找回來。對了……”他剛想問女兒的長相穿著,妻子卻打斷他的話。
“溥郎,這娃兒是誰?”謝芙這才留意到丈夫手中提著的小小人兒,越看越疑惑,這娃兒的穿著怎麼這麼像阿杏給她描述女兒今天的穿著。
柳縷與阿杏這時候才看向冉溥手中提著的娃兒,頓時兩人瞠大眼睛,柳縷吃驚地甚至合不攏口,而阿阿杏卻是如釋重負的樣子,兩人正要做聲之際。
“囡囡,原來你在這兒。”冉儀卻是眼尖,一眼就看到掩著臉的囡囡,指著她驚叫出聲。
“阿儀,不說話會成啞巴嗎?”囡囡頓時鬆開掩住臉的手,朝冉儀不滿地道,阿儀就是這點最笨。
冉儀頓時無辜地喃道:“囡囡,你這捉迷藏不好玩,大伯母找不到你都快要哭了。”說完,她又趕緊巴回柳縷的身邊,囡囡最是記仇,她還是在母親的身邊最為安全。
謝芙與冉溥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裏的震驚,然後目光一致地看向那被提著衣領的小孩兒,這是他們的女兒?
囡囡被父母這樣看著,小臉兒皺了皺,一雙大眼睛看到母親的眼中震驚過後似乎眩顏欲泣,眼球子轉了轉,忙朝母親伸出雙手,“娘,你快救救我,老爹他欺負我……嗚……”幹嚎了兩嗓子。
謝芙頓時就心疼了,看到女兒被丈夫這樣提著衣領,趕緊上前一把抱回女兒,雙眼瞪了瞪沒反應過來的冉溥,“溥郎,你這是幹什麼?為什麼這樣提著囡囡?囡囡乖,娘待會兒會教訓你爹。”
冉溥看著愛妻那瞪向他的目光,頓時失笑地道:“阿芙,你先別生氣,弄清楚原因再說好不好?”
“娘,老爹他不認我。”囡囡卻是惡人先告狀,首先就給她老爹潑了一盆髒水,然後縮在母親那香香的身子上,母親比杏姑姑身上的味道還要好聞。
謝芙自是偏向女兒,頓時柳眉倒豎地看向丈夫,“溥郎,囡囡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若不認她,我也不認你,我這就帶著囡囡回洛陽去。”
冉溥這時候總算看清這女兒的本性,頓時笑著搖搖頭,這娃兒是不是精過頭了?居然挑起父母倆的爭端來明哲保身?“阿芙,你知道囡囡剛才幹了什麼嗎?她居然拿著小弓箭來射我,若傷到路人怎麼辦……這樣就算了,她還攀到那高高的屋頂上,若摔下來怎麼辦……”想到剛剛的情景,現在仍能驚出一身汗,這娃兒太好動了,看到妻子震驚的臉孔,他這才像是一副好商量的樣子看向孩子,“囡囡,你老爹我可有說錯?”
柳縷哪會不知道這小侄女的稟性,忙上前朝冉溥與謝芙道:“大伯,大嫂,囡囡這孩子有些好動,平日裏少看她一眼,還真不知道她會惹出什麼禍來?這事情她還真幹得出,囡囡,二嬸母可有說錯?”
阿杏這回也不好過於包庇囡囡,咬著唇上前朝謝芙行了一禮道:“郡主,都是奴婢不好,沒有把小女郎帶好。”若沒有她刻意地教她功夫,這小女郎再好動,也不會膽敢偷襲將軍,雖然不可能成功,但終歸也是她的不是。
謝芙聽著這接二連三的話,想要說不信那也難,頓時看向懷中那低著頭不好意思的女兒,小心翼翼地道:“囡囡,二嬸母她們說得可有錯?”
囡囡很想抬頭否認,但看到杏姑姑那一副認錯的樣子,她扁了扁嘴低下頭,幾根小手指交叉著,一副默認的樣子。
遠處沒有抓到行凶者的阿一帶著人一臉焦急地朝冉溥而來,“將軍,屬下無能,沒有抓到行凶者,那人不知跑到哪兒去了?咦,小娃兒,你怎麼在這兒?將軍,就是這小娃兒見過那行凶者。”
楊雄拍了拍阿一的肩膀,一副萬分同情的樣子,“阿一,你被小女郎騙了,是小女郎射出的小短箭,哪來的什麼行凶者?”好在他不是那個惟一上當的人。
阿一頓時張大口合不攏起來,手指著謝芙懷裏的囡囡半天說不出話來,“騙人的吧?這小娃兒這麼小哪會騙人?楊大哥,你莫拿這個來開我的玩笑?”他不信,說什麼也不信,頓時口氣不好地朝楊雄道。
冉溥這回真的不得不服這女兒,再度搖搖頭失笑道:“阿一,阿雄沒有說錯,是囡囡頑皮了。”但是當他看向女兒的時候,卻不再溫和著臉,而是板著臉道:“囡囡,你知道錯了嗎?”若再縱容女兒下去,接下來指不定還要惹出什麼禍來?
囡囡朝謝芙的懷裏縮了縮頭,小手轉而抓住母親的衣服,“老爹,是他們笨,不關我的事。”
謝芙聽著這女兒的“豐功偉績”,真的要撫額了,這女兒的性子隨了誰?她小的時候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的?不過這女兒確實是不能過於縱容,遂也像冉溥一般板著臉道:“囡囡,還不快向兩位叔叔道歉?”
“娘……”囡囡看著嚴肅著臉的母親,又看了看同樣的父親,“你們都不疼我?哇……”這回是真的放聲痛哭了。
冉溥與謝芙這對雖然已經做了別人三年多的父母,但仍在適應當中的人頓時就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了?謝芙更是手忙腳亂地拍撫著女兒的背,“囡囡乖,做錯事就要認,爹和娘怎麼會不疼你……”
冉溥看到囡囡越發哭得起興,於是一把從妻子的懷裏抱過女兒,“囡囡,別耍小性子,乖乖地致謙。”
阿一這才知道這漂亮的女娃兒居然是將軍的女兒,於是忙擺手道:“將軍,此事不怪小女郎,是我笨,不用道歉的。”
楊雄也趕緊道:“將軍,真的是我們笨,這歉不用道的。”還是別讓這小娃兒惦記上吧?
囡囡睜著一雙淚眼看向這兩個人,然後才噘著嘴看了看一臉嚴肅的老爹,看了看明顯心疼她但又沒說話的娘,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道:“都是囡囡不好,兩位叔叔不會與我計較的吧?”
楊雄與阿一二人急忙再度擺手,楊雄更是道:“真是虎父無犬女,小女郎天生就是一塊將才。”
囡囡一聽到這楊雄誇讚她,頓時那雙大眼睛裏就沒有淚水了,她覺得這叔叔真的是不錯。
本來聽到女兒被誇讚的冉氏夫妻,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但一看到女兒那有點傲意的樣子,這兩人頓時又恢複了一臉嚴肅。
冉溥更是巴掌輕輕地拍向女兒的臀部,板著臉道:“囡囡,下回可不許這樣騙人,聽到沒有?”
雖然屁股不痛,但囡囡的大眼睛卻又再度含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滿地道:“老爹,囡囡討厭你,那個叔叔說你不打我屁股的,他說話不算數。”
楊雄一看到囡囡指著他,頓時就摸了摸鼻子,“將軍,小女郎還小,況且我說過將軍不會打她的屁股的。”他趕緊聲援。
冉溥聽到這惟一的寶貝女兒說討厭他,心裏就是一緊,“囡囡,這一碼還一碼,你是爹的女兒,爹又怎麼不疼你?但你不該耍征戰回來的叔叔們玩,更不該跑到屋瓦上去,做了錯事就要改。”
謝芙上前抱過女兒道:“囡囡,不可以說討厭爹的話,我們都急著回來見你,你可知你那樣跳到屋頂去,若摔了下來,會嚇死爹娘的。還是你想要嚇死爹娘啊?”
囡囡看了看母親那責備又慈愛的臉,“娘,囡囡錯了。”她伸出小短手攬上母親的脖子,杏姑姑和湯嫗兩人整天都在她耳邊說著母親如何如何的話,所以她一直是期待著母親能回來的。
謝芙又抱緊她的小身子,想到丈夫剛剛說的情景,眼中也要垂淚了,她可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生她的艱難直到現在仍曆曆在目。
冉溥看到妻女兩人的樣子,剛毅的臉上也滿是柔情,上前攬著兩人送她們回馬車上,“阿芙,你帶著囡囡先回去,我去去軍營再回來。”
謝芙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女兒的秀發,看著她那長得像她又像丈夫的臉,“嗯,你也別太晚了。”
冉溥點點頭,然後才看向那仍朝他噘著嘴的女兒,“好了,囡囡,還和爹置氣啊?”然後又湊近女兒帶著壞壞的笑容道:“囡囡,你不怕你老爹我給你取個難聽的名兒?”
“壞壞爹爹,就會欺負人。”囡囡聽到老爹那威脅的話,頓時就揮著小拳頭道,不過臉上倒是硬擠出一抹笑來,她聽杏姑姑說過,她的大名掌握在老爹的手中。
冉溥看到這女兒那搞笑的樣子,頓時憐愛地摸了摸她頭上的兩個包子,“囡囡,你還真信了?你是爹的心肝寶貝,哪會真的威脅你?”
囡囡頓時瞠大了眼睛看著父親轉身離去的背影,這個老爹也不壞嘛。
柳縷等人這時候趕緊上馬車,此時馬車也起程離去。
“為什麼拿箭射爹爹?”謝芙朝賴在懷裏的女兒問道。
冉儀卻是笑著代為回答,“大伯母不知,囡囡說要看看大伯父是不是有真材實料?這樣她才好認不認爹?”
“阿儀。”囡囡登時朝冉儀豎起了雙眼,然後看到母親那哭笑不得的麵容,又交叉了一下手指,朝母親道:“娘,囡囡隻是想試試老爹而已,誰叫杏姑姑老說老爹很厲害?我隻是想驗證一下杏姑姑的話而已。”
阿杏忙道:“郡主,都是奴婢失職,您別再責怪小女郎了?”這孩子等於是她一手帶大的,對於她,她可是百般疼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