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倫作弄及搶親(2 / 3)

謝芙卻笑道:“阿杏,這不關你的事。”然後才摸了摸女兒頭上的劉海,“囡囡,以後不許再這樣。”

囡囡見母親沒有再生氣,趕緊點頭,隻要認了錯,這事就算揭過了,哈,還是她聰明,沒有一會兒,玩了大半天的她開始頻頻打哈欠,說了幾句話,然後在母親的懷裏睡過去了。

謝芙一直緊緊地抱著女兒,手輕輕地拍撫著她的背部,低頭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親,這一路上可是想死了這孩子,現在真實地抱在懷裏,這才覺得安心了許多。“阿縷,這兩年多來還多虧你帶了囡囡。”

“大嫂這話我可不愛聽,囡囡這孩子我可是疼得緊,有她和阿儀做伴,我的日子才算過得舒心。”柳縷道。

謝芙這才看向她懷裏同樣睡著的冉儀,“阿儀倒不太像佟美,倒是像小叔多一些,對了,你和小叔還沒有孩子嗎?”

柳縷聽聞,臉上苦笑了一下,“一直也沒懷上。”她現在與冉江倒是淡淡的,雖然同睡一張床,但談不上有多深的感情。

謝芙看到她一副不願深談的樣子,遂也不再追問,哪對夫妻沒有一點不想宣諸於口的秘密?

洛陽城。

謝氏主宅,謝攸坐在廳中,看著大伯父謝懌道:“大伯父,我還特意往長治等地去看過了,現在胡人倒是騷擾得越發厲害,這是安陽等地幾個太守聯名的信件,大伯父盡可以過過目。”因此他回到洛陽時已經是冬天來臨了。

謝懌拿起信看了起來,眉頭緊皺,“按信中李太守的說法,洛陽應該已經接到了他的奏疏才對,可是卻一直歌舞升平的,看來是有人按下不發了。”

這人是誰?謝懌與謝攸伯侄倆倒也一猜就能猜中。

謝攸頓時就緊皺眉頭,“大伯父,看來此事王家不願過於張揚,太後是不想讓太子掌握實權。”

謝懌點點頭,王太後這點心思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王家的根深蒂固也不是別人就可以動搖的,“阿攸啊,你可能還不知道,王愷正陪同玉安公主在別莊養病,至於是真病還是假病?誰人得知,隻怕這裏麵有貓膩啊。這就是李太守寫給王愷的信也石沉大海的原因。”現在太子也開始韜光養晦。

謝攸思忖了一會兒,“大伯父,我覺得不如把此信轉交給太子,至於他是否借此發難質問王太後,還是有別的打算。我們盡可以不用理會,就算此事被揭,王家也不會找我們謝家的晦氣,一切端看太子的決斷,我們隻需穩坐釣魚台即可。”

謝懌聽到這侄子的一番話,細細尋思,侄子所言倒是有幾分道理,遂笑道:“阿攸出去曆練了一番果然有所長進,我們也正好借此考察一下太子的品性。”說完,深深歎息一聲,“你堂姐阿薔去年喪夫,在夫家過得也不如意,剛回來本家,太子妃幾次暗示可以讓她再嫁入東宮為側妃,借此拉攏我們,我們正好在一旁看看太子可不可與之相謀?”

堂姐謝薔偏許給了一個身體有幾分虛弱的男子,成婚後雖然夫妻和睦,但這堂姐夫偏是個藥罐子,常年臥病在床。謝攸卻沒想到這堂姐夫居然在去年就沒了,頓時有幾分驚訝。

一旁的袁氏聽到提起女兒,那挺直的背也不禁彎了彎,轉頭悄然抹了抹淚水,“這都是阿薔的命,怨不得人,不許她嫁,她偏要嫁過去,現在才會落得這麼個下場,對了,你阿姐可好?”

謝攸聽聞她提到謝芙,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還好,雖然姐夫的仗打了兩年多,但阿姐還算過得不錯。”他自不會把那一段曲折拿來說,這些事還是爛在肚子裏的好。

“那就好,還是你阿姐的眼光好,挑了個會疼人的夫主,她的小閨女也應該三歲多了,回頭我寫信給你阿姐,也該是再生一個的時候了。”袁氏想到兒子才是女人最大的依靠。

謝攸看到這大伯母倒是關心謝芙,遂行了大禮,“阿攸代阿姐謝過大伯母的關懷。”

“你們姐弟倆偏還這麼見外。”袁氏狀似惱道,但她心裏卻是受用的,上回因為謝家派人相助的原因,謝芙後頭還是知禮地派人送來了不少謝禮。

北地郡。

夜晚之時,冉溥這才體會到有個女兒固然是開心的事,但這女兒若是夾在夫妻之間那就不是件樂事了,遂在一旁圈著雙手道:“囡囡,乖乖地隨杏姑姑回房睡覺。”

囡囡卻是巴著謝芙不放,回頭朝冉溥道:“老爹,我要與娘一起睡。”她好不容易才盼回父母,哪會乖乖地回房睡覺?

謝芙也抱緊女兒,朝丈夫道:“溥郎,囡囡願意在這兒睡就由她嘛。”

“還是娘好。”囡囡披著頭發伸出小短手抱緊母親的身子,然後回頭朝父親不滿地道:“哪像老爹?淨會趕我。”

冉溥頓時哭笑不得,上前捏著女兒那嫩嫩的臉蛋,“囡囡,看來你今天是賴定在這兒啦?”

囡囡在床榻的中間躺好,“我就要在這兒睡。”然後拉著謝芙躺下來,“娘,你快來睡。”

謝芙看了眼臉色不太好的丈夫,隨女兒躺下來,然後伸手拍拍丈夫的手,“囡囡想在這睡就由她嘛,你可是她爹,怎麼還這樣小氣?”

“對,老爹最是小氣,娘,我們不理老爹。”囡囡又“挑撥”道,小身子縮進母親香香的懷裏,氣死小氣的老爹,偷偷地給老爹做了個鬼臉。

冉溥看了眼這淘氣的女兒及那一心表現母愛的妻子,妻子的手輕輕地拍撫著女兒的背部,那溫柔的樣子真的令人很是動容,罷了,他和女兒有什麼好爭的?即使這女兒霸占了他愛妻的懷抱,揮手示意一旁湯嫗與阿杏等人出去,這才脫下外衫,也躺到床的另一邊。

“老爹,你打算給我取個什麼名兒?”囡囡一看到老爹也躺了下來,趕緊轉身巴著他的手臂一臉期待又討好地笑道。

冉溥看了一眼這精明過了頭的小女兒,點了點她的俏鼻子,“你都不聽話,非要做你老爹與娘親中間的那根蠟燭,我看不如就叫冉漬好了。”

冉漬?還是醃漬?囡囡的頭腦這麼一轉,頓時就不幹了,回頭趕緊又巴著母親道:“娘,我不是湯嫗和杏姑姑醃漬的梅子,我不要叫這個名兒,不要……”她大力反對著。

謝芙卻看到丈夫眼中的笑意,遂也好玩地道:“我看你爹這名兒取得不錯。”

囡囡一聽拚命地搖頭,死命地拉著母親的手臂,“娘,我不要叫醃漬啦,不然以後阿儀他們會笑話我的。阿儀的名兒多好聽啊,娘,要不你給我取一個?準比老爹取得好聽?”她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母親。“我們不要老爹取的名兒。”

“誰是一家之主,囡囡不知道嗎?你老爹我可是你娘的夫主。”冉溥輕拍了一下女兒的小屁股。

“老爹真壞,又打我。”囡囡回頭噘著嘴抗議地道。

“我看不如叫冉嘴吧?”謝芙也覺得這女兒逗著挺好玩的。

掩嘴?囡囡一聽,這回頭搖得可比撥浪鼓,“娘,你們都壞,淨給我取個會讓人笑的名兒。”她生氣地圈著兩隻小短手,在大床的中央躺平了。

謝芙看到她那樣,伸手又攬著她在懷裏,“我看你的話多,掩掩嘴倒也挺好的。”

囡囡扭了扭小身子,這回緊閉小嘴兒不說話了。

看來這小娃兒是生氣了,冉溥這回也不再開她的玩笑,而是伸手把妻女二人都攬在懷裏,“囡囡,生爹娘的氣啦?”

囡囡輕哼一聲,別過頭一個也不搭理,哪有這樣的爹娘?

謝芙這回輕推丈夫的手臂,“好了,別逗囡囡玩了,趕緊給她想個好聽的名兒?”

囡囡一聽,心裏就樂了,小臉兒想笑又不敢笑,硬是忍著,那對不良父母看到她的表情,又想要逗她了。

“冉俄如何?”

掩鵝?難聽,小女娃兒不爽地撇撇嘴。

“冉……”謝芙在一旁又提供了一個。

難聽,難聽……囡囡不禁覺得自己的爹娘怎麼淨想這麼難聽的名兒?

冉溥提起她的小身子,看著她的樣子,“囡囡,若你乖乖地回房去睡覺,我就給你娶個好聽的名兒,如何?”

“不好,那我要個難聽的名兒算了。”囡囡又趕緊巴回母親的懷裏,原來老爹居然還是打了要趕她回房的主意,哼,她才不上當呢。

謝芙一把抱著女兒輕輕拍撫著,推了推丈夫道:“好了,別再逗她了,我們之前不是已經想好了嗎?囡囡,你爹為了你的名兒可是想了好久。”

囡囡這才展顏歡笑,轉頭看向父親,“爹,你給我取了個什麼名兒?”

“這回不叫老爹了?”冉溥打趣地道,這女兒一開口就喊老爹。

囡囡幹幹地笑著。

冉溥這才沒再逗她,“佳,我們的囡囡名字叫冉佳,佳乃美好的意思,而且有詩句說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囡囡哪會聽得明白父親嘴裏念的詩,隻是咀嚼著冉佳這名字,念了幾遍,頓時眉開眼笑,這名兒她喜歡,“冉佳,冉佳,我有名字啦。”她在床上高興地跳起來。

謝芙忙把她又抱回懷裏,“別在床上跳來跳去,這樣沒規矩。”

“由她吧,這小娃兒好動。”冉溥卻不在意地頭枕在手臂後道。

“這樣會把她慣壞的。”謝芙抱回女兒輕拍她的背部,“好了,夜深了,明兒再鬧,乖乖睡覺,不然娘就讓阿杏進來抱你回屋睡去。”

囡囡,該說是冉佳一聽,急忙縮回母親的懷裏,閉上眼睛睡覺,娘的懷裏比杏姑姑的還舒服,她開始迷糊地想到,“我明天就告訴阿儀,說我有名字了。”她模模糊糊地呢喃了一句。

謝芙一聽愣了愣神,低頭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親,錯過了女兒的成長,倒是令她有幾分遺憾。

冉溥伸手攬緊妻女二人,在兩人的額頭上都印了一個吻,“阿芙,是我讓你不能陪著囡囡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