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顧平生凝著眉細細想了會兒,“沒有害怕吧,我和我的員工相處都很好的,氛圍很嚴肅罷了,私下還是很不錯的。”
“哦,是嗎,那年會上我怎麼沒看到有人找你來喝酒啊。”寧思年直接戳穿了顧平生的老底,“所以這顆糖是秘書給的嗎?”
“不是,不小心從袋子上漏出來了,我就順手裝在口袋裏了。”顧平生隨意道,好似這件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用獲得太多關注。
寧思年不說話,用曖昧的眼神看著顧平生,有些挑,逗,顧平生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手攥成拳頭按在唇邊輕輕咳嗽了一聲。
顧平生擺擺手,驅趕蚊子一般,“別鬧了。”
寧思年壞笑著站起身,就要撲在顧平生身上時,石蘭發出輕輕的咳嗽聲,這一聲咳嗽將寧思年拉回了這層空間中,她幾乎忘了身邊還有其他人。
顧平生正哄笑著躲閃著寧思年的攻勢,沒想到寧思年突然停下來了,他略顯掃興地看了一眼石蘭的方向,拽過寧思年的手腕就要拉進懷裏時,寧思年手撐著木桌同他用力搖搖頭,她收下了玩鬧之心,坐回了顧平生對麵。
“我去看一眼陳陳,待會兒回來我們就走。”聽到寧思年的話,顧平生的表情一瞬有些僵硬起來,然而寧思年並沒有發現顧平生的異樣,她已經起身往陳陳的病房走了。
顧平生也連忙起身跟在寧思年身後,寧思年注意到了顧平生的腳步聲,笑著停下來攬住顧平生的手肘,“看到你對陳陳這麼上心我很欣慰。”
顧平生沒有說話,也沒有同寧思年笑一笑,在寧思年腳步就要跨出病房時,她的身子又折回來,落在石蘭身上。
“謝謝你,石蘭小姐,您的手藝真的非常好,不過你不能也忘記吃早餐哦。”寧思年揚起唇角對石蘭笑了笑後消失在了石蘭的視線。
彼時的石蘭覺得自己的存在十分尷尬,當然大多是自找的,她沒有把自己的位置擺正,她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作為一名營養分析師存在的,如果是顧平生的仰慕者,那著實尷尬了。
她感覺有些無地自容,兩條腿像是長了根一樣紮進地板裏,好一會兒,她才挪回木桌旁,事實上也沒有多久時間,她還得在顧平生和寧思年回來前走人。
免得待會兒寧思年回來,又用那雙黑是黑,白是白,純真又傻氣的眼眸凝望著她,她幾乎可以想象寧思年捂住嘴不可思議地開口道,“啊,石蘭小姐,您怎麼還在這裏。”
石蘭的雙眼布滿了陰雲,本來躊躇不決的計劃總算定下來了,她要用食物相克的方法一點一點滲透寧思年的身體,不用多久,寧思年的身體就會越來越差,到時候連醫生都查不出病症,她隻需要將她的菜單說出來就好,當然做出來的成片必然會和菜單有些出入。
石蘭拎著食盒,哼著小調,窗外的光打在了她前麵的路,一片光明磊落。
寧思年走到陳陳的房間時,門似乎還像她昨晚來的時候那樣看似輕輕掩著,實則被緊緊拉上了。
她走到陳陳的床邊,她仍然躺在床上,白被就像一層雪覆在陳陳身上,格外的安詳,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陳陳的床頭,內心有些想笑,沒想到昨天睡了一天,陳陳還是這麼貪睡,暗暗歎了一句果然是小孩子,睡眠多。
她站在陳陳的枕頭旁,附身微微下拉了被沿,將陳陳尖細慘白的下巴從被單中解救出來,陳陳的雙眸緊閉著,卷翹的睫毛在小巧的鼻梁上投下好看的剪影,寧思年心都要融化了,這是多麼好看的一個孩子啊。
寧思年想到了安南和敏中,她柔美好看的眉毛顯現出一抹屬於母性的光輝。那是她的兩個孩子,她隻從照片裏見過,她甚至沒和她的孩子打過視頻電話,就是打電話時,這兩個孩子的中文說的也很生澀,和她說話的聲音恍若沒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一樣。
陳陳的眼窩有兩道青紫色的線,可以看出來陳陳的睡眠十分差,她的眉毛緊緊皺著,哪怕睡覺也不安穩,和往日裏乖巧的模樣全然不同,可憐的小小的一團,顯露出專屬於她這個年齡這個經曆的孩子的模樣。
“陳陳還真像你說的那樣,小孩子睡不醒。”寧思年柔和地勾起唇角笑了笑,眼神掃向顧平生。
顧平生沒有說話,像是隱藏著一個秘密,視線也跟隨寧思年落在陳陳慘白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