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挑事端的有心人
兩種完全不同的性格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結合出一個與眾不同的北宮寒。
“想什麼呢!”
將一把已經有些風幹的肉塊送到雪的麵前,北宮寒一邊嚼著肉塊一邊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的下弦月。
注意到月周已經越來越明顯的“毛邊”,她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以她的經驗來看,暴風雨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要盡快找一個合適的避風地才行,沒有駱駝和帳篷,在這種暴風雪的時候留在沙丘上,實在是太危險了。
可能會迅速降到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溫,會把血液都凍結成冰的。
迅速從沙地上站直身子,北宮寒向雪伸出手掌。
“看來,咱們必須要先回到之前逗留的那片廢墟了!要下雪了!”
雪當然也明白這北漠冬天的暴風雪是多麼地可怕,抓起地上的包裹站起身,二人迅速向著今晨離開的廢墟急掠而起。
二個人找到那座廢墟的時候,風已經緊烈如刀。
罷才還是清朗的天空,現在已經籠上了一層黑壓壓的濃雲。
拉著雪掠過廢墟的矮牆,北宮寒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避風地。
從包裹裏取出毯子來,她直接用軍刺將毯子釘在牆上,再用沙子埋上四周,做成一個簡單帳篷,這才拉了在一邊看著她的背景發呆的雪鑽了進去。
這時,天空中已經飄起了雪花。
因為有牆再加上毯子的保守,“帳篷”內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風。
盡避如此,溫度仍是低到讓人伸不出手指。
“看來,今晚咱們隻能在這裏避一夜了!”
從包裹內扯出大氅,北宮寒倚著牆坐到了沙地上,一邊就向雪招了招手。
“快來坐下,一會兒,會越來越冷的!”
雪蹲下身子,豎起手指在唇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北宮寒知道他是示意她傾聽,忙屏息細聽起來。
風聲呼嘯,盡避如此,她還是聽到了叮叮當當地聲響。
那是……駝鈴!
北宮寒迅速從沙地上爬起來,拔開帳篷一角的沙子,揭起毯子一角向外看了過去。
空中,舞花飛舞,能見度極低。
她眯起眼睛,隱約看到一個人影牽著一個高大的黑影閃過了廢墟早已經破損不堪,被沙土埋了半截的大門。
真的是駱駝!
那人似乎是他們也看中了北宮寒和雪避風的這個方位不錯,彎著腰,廢力地迎著風雪扯著駱駝走了過來。
隨著他慢慢靠近,北宮寒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竟然是蕭逸!
這些家夥,竟然一路追到大漠中來了嗎!
懊死!
北宮寒不由地在心中低罵了一句。
“哼!”
雪顯然是也認出了蕭逸,冷哼一聲便衝出帳蓬。
北宮寒趕忙掠過來站在身側,一邊就拉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蕭逸不可能一個人出現,他的身後極有可能尾隨著之前追擊他們的所有人。
費力走進的蕭逸這時也看到了北宮寒和雪,他的眼中閃過驚愕,不過並沒有因此退縮。
停下步子,他大聲喊道。
“在你們動手之前,能不能讓我把這個孩子先送到帳蓬內!他隻是我們從客棧裏拉來當向導的小夥計,不會武功,不會傷害到你們的!”
孩子?
北宮寒疑惑地看向他身後的駱駝,這才注意到駝背上爬著一個披著厚重大氅的身影。
他的身子幾乎已經被厚重的大氅全部蓋住,隻能隱約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所有和你們同行的人,都該死!”
雪的聲音比風還冷。
這功夫,那被大氅蓋住的身影突然動了起來,挺直了身子。
看清那孩子驚愕的臉,北宮寒閃身攔在了準備動作的雪的麵前。
“這個孩子,我們不能讓他死!”
雪粉紅色的眸子裏露出疑惑,“為什麼?”
北宮寒吸了口氣,“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叫沙子的少年嗎,他就是!”
這時沙子也看清了她和雪,頓時露出掩飾不住地驚喜之色。
“哥哥,你真的找到了那個仙子!”
“沙子,從駱背上下來,躺到帳篷裏去!”
北宮寒朗聲命令著他。
如果可能,她不希望沙子看到雪殺戮時的樣子。
“他的腿受傷了!”蕭逸一臉地歉色,“我們的駝隊出了狀況,大家在風雪中走散了,我的沙子剛好一路,他的駱駝摔下沙丘,他不慎摔傷了!”
北宮寒看一眼廢墟入口處,並沒有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看一眼越來越大的風雪,再看看不住哆嗦著的沙子,北宮寒抿了抿嘴唇,閃身掠到他身側,接過了他手中駱駝的韁繩,“我來栓駱駝,你把他抱到帳篷裏去吧!”
蕭逸看她一眼,探手把沙子從駝背上抱下來,連著那大氅一起向帳篷的方向走了過去。
雪看著他慢慢走近,目光劃過他懷中的沙子,終於還是讓開了路。
這功夫,北宮寒也把駱駝拉到了帳篷附近,讓駱駝跪在帳篷邊,這才拉著雪鑽進了帳篷。
帳篷內的空間本來就不大,現在又加上了蕭逸和沙子,便越發擁擠起來。
從身上取出打火石,點亮火折子。
借著微光掃一眼冷眼相對的蕭逸和雪,北宮寒豎起了手掌。
“好了,雪,幫我把蠟燭拿過來,蕭逸,你把沙子的腿扶正,我要看看他的腿究竟傷的如何!”
在她的指引下,二個人很配合地各就各位。
雪執著蠟燭照明,蕭逸則扶正沙子的腿。
北宮寒仔細檢查沙子腿骨的時候,沙子的眼睛卻是偷偷瞟著雪。
對於雪,沙子充滿了仰慕之情,以至於連正眼看雪的勇氣都沒有!
蕭逸的目光也是不時從沙子的腿上滑到北宮寒的臉上,心中疑惑著她如何會知道他的名字。
“腕骨錯位了!”北宮寒抬臉看一眼沙子,“你仔細看看,他是你看到的仙子嗎?”
借著沙子仔細看向雪的功夫,她手腕猛地用力,直接將沙子錯位的腕骨移回了原伴。
呀!
沙子控製不住地叫出聲來的時候,北宮寒已經放下了他的褲腿。
“好了,用雪冰敷一下,過一天兩應該就可以走路著!”
一邊說著,她就從身上扯出了手帕。
“我來吧!”
雪向她探過了手掌,接過了帕子,一邊就把用沙子壓著的毯子一角揭起,從外麵抓了積雪來放在帕子上。
“可以了!”
靶覺差不多的時候,北宮寒探手過來,把雪壓實,用手帕包好,這才敷上了沙子受傷的腳踝。
蕭逸的目光始終盯著二人的動作,直到看著北宮寒為沙子開始冰敷。
他這才揚起目光,盯上了北宮寒的臉。
“我們之前見過?”
北宮寒將手中包著雪的帕子翻一個麵,抬眼掃一眼蕭逸,再看看目光中同樣有著疑惑地的雪,輕輕地吸了口氣。
“三年前,你在雪的手下救了一個生著陰陽臉的孩子,應該還記得吧!”
蕭逸微怔,再次仔細地看向她的臉。
雪的目光中同樣閃過了驚異之色。
片刻之後,二人同時開口。
“你就是那個……孩子?”
北宮寒得意地看著二人臉上的驚愕之色,淡淡地揚起了唇角。
“不錯,我就是那個孩子!”
蕭逸和雪的心中不約而同升起了複雜的情緒,同時沉默了。
隻有沙子大大的眼睛裏一臉地不解之色。
“哥哥,你哪裏有陰陽臉啊!”
崩磨著時間差不多了,北宮寒移開了他腳腕上的雪袋,扯過大氅來仔細幫他蓋好。
這才挨著沙子坐下,一邊就從地上的布袋裏取出肉幹來,遞到他手上。
“吃吧!”
看一眼仍在沉默的蕭逸和雪,北宮寒也分別一人給他們丟一塊肉幹過去。
“拜托你們兩個最好坐過來一點,這樣的天氣,大家還是不要保持這麼遠的距離!”
雪第一個聽話地坐到了北宮寒的身側。
蕭逸就坐到了沙子的身邊。
四個人擠在小小的帳篷裏,倒也溫暖。
嚼著肉幹,北宮寒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控製不住地向蕭逸問道。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會去漠北?”
一路上,她十分謹慎地清理了她和雪留下的痕跡。
北宮寒想不通,他們又如何發現她和雪的線索的。
蕭逸的答案完全出乎北宮寒和雪的意料。
“我們並不是來追你們的,我們隻是接到消息說,修羅教的總舵在漠北,所以才會決定進漠的!”
北宮寒和雪對視一眼,越發堅定了心中對此事的看法。
“蕭逸!”北宮寒側臉迎上蕭逸的目光,“也許這件事我說出來你不會相信,整個修羅教的事情,可能是某個有心人全力安排的圈套。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修羅教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解散了!”
雖然到現在還摸不清北宮寒的底細,但是蕭逸並沒有懷疑她的話。
聰慧如他,早在入漠之間就已經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不平常。
修羅教,一直以來都是以殺手行徑著稱於江湖。
像這樣突然地突然在殺掉幾大幫派的重要人物,實在是不合邏輯。
就算是出於某種原因,殺人者留下的線索也實在是太過明顯了些。
如果說修羅教的教眾如此不謹慎,也不可能會有如此聲譽。
蕭逸是抱著解開謎團的心思再加入了這次追獵的行動。
但是,因為他的師傅也在被殺的幾位之中,他也難免會有因為仇恨不冷靜的時候。
“你們的駝隊出了狀況,是怎麼回事?”
皺眉思索的北宮寒突然開口問道。
“是一隻駱駝突然受驚了……”
話說到一半,蕭逸不由地愣住了。
之前,他並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的異常,現在聽北宮寒問起,他突然意識到,這隻駱駝的受驚,有些不太正常。
餅了好一會兒,蕭逸才低沉地開了口。
“看來,這一次,卻是一次真正的江湖浩劫了!”
北宮寒輕輕搖頭。
還是有哪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