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十八歲的善初,嘴裏的嬌縱語氣是假的。
他的語氣拿捏得極好,隻是一種策略,讓對方誤以為自己還是那個毫無心機、渴望親情的孩子。
果然,聽到善初嬌縱的發言,丁敏生立即安心不少。
他不怕善初鬧脾氣,他就怕善初不鬧呢!
鬧脾氣的孩子都是為了有糖吃,丁敏生願意賞他一顆糖。
他怕的是善初不鬧、用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涇渭分明地表示和丁敏生一刀兩斷,那才叫難處理。
丁敏生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她可是我的妻子……”
“少惡心人了。”善初說,“你不用說了,除非你把她和兩個私生子趕出去,不然我是不會回去的!”
說完,善初轉身就走上樓,也不理丁敏生了。
沒過一會兒,丁老太太來勸善初,說:“他終究是你父親啊……你恨焦嬌那個女人,我理解,但父親是你的父親,兩個孩子更加是無辜的……”
善初聽到這個,心裏極為煩躁:他知道奶奶是疼自己的,但奶奶也疼丁敏生。
說實話,若不是有丁敏生這個“紐帶”,丁老太太還不會疼自己呢。
更殘忍的是,雖然丁老太太是唯一一個活著的、還關心善初的親人。但善初卻不是丁老太太唯一關心的對象。
丁老太太愛善初,但也愛著丁敏生、以及那兩個私生子。
如果他們發生衝突,很難說丁老太太會站在哪一邊。
善初站在窗台邊,冷風灌進來,像是把他丟進了一個滿是冷水的池裏,他幾乎要窒息。
沒有人……
沒有人是全心全意的愛他的。
善初一邊在律師的幫助下料理遺產的事情,一邊開始物色獨居的房子。
他不想再和奶奶同住了。
不是他不感恩,而是他無法不生怨。
律師跟他道歉,說:“我不知道你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遭受了那麼多的事情……唉,不過,老爺子吩咐過,在你18歲之前不可以聯係你,就怕你父親會察覺到什麼……”
善初微微一笑,說:“你不用道歉,我很感謝你的幫助。”
律師看著善初,臉頰微微發紅:“這件事結束之後,我能約你吃飯嗎?”
善初怔了怔,像是平生第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的魅力:我都沒撩他,他怎麼就騷了?
善初漸漸發現了自己魅力的好處,當一個男人想獲取你的愛的時候,像極了一隻求偶的野獸,是沒有腦子的,什麼都幹得出,就是一個莽。
而他莽的程度,完全取決於他有多衝動。
善初利用律師對自己的愛意,讓他做出了很多不符合道德、但是符合善初利益的事情。
律師像是毫無保留的愛自己,讓善初久旱的心像是降下一場甘霖。